我和李長庚回頭一看,不出意外地,樊姨果然正站在門口,插著腰瞪我們。
我們兩個很沒面子的低著頭,灰溜溜的回去了。
進了店,看見飯已經做好了,我們很自覺地坐在桌子旁邊,低頭吃飯。
可是這頓飯我吃的很不踏實,我一直想著自己胳膊上的手掌印,還有即將詐屍的孔方。
後來我實在忍不住了,低聲問李長庚:“你今天讓我去守靈,到底什麼意思?是不是要害我?”
李長庚拿飯碗擋著臉,小聲說:“我害你幹嘛?把你害死了,誰幫我辦事?顏風,我發現你這個人疑神疑鬼的。”
我心想這倒也是,就問他:“那你什麼意思?”
我們兩個簡直就像是課堂上偷偷說話的小學生。
李長庚瞟了我的胳膊一眼,低著頭說:“我什麼意思,你還不明白嗎?不去找孔方還願,這手印能去掉嗎?”
我疑惑的說:“可是,萬一他詐屍了怎麼辦?”
李長庚一臉不屑:“你怕什麼?有我在,他就是個殭屍也得躺下去。”
“你們倆嘀嘀咕咕幹嘛呢?”樊姨忽然發話了。
我和李長庚一愣,馬上坐回到自己位子上,低頭吃飯。
樊姨沒打算就這樣放過我們,她把筷子放在碗上,說道:“小棋家的情況,我也知道了,以後她就過繼給我了,認我當媽,反正我也沒孩子。”
我愣了一下,心想:這可不行啊,我還沒答應呢。
緊接著樊姨又說:“我給她起了個小名,叫招弟。怎麼說你們也大老遠的把她帶過來,我告訴你們一聲。”
我聽說她給顏棋起名叫招弟。頓時就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在我們這裡,有招弟的說法。
如果家裡面長期沒有孩子,尤其是沒有男孩。就會收養一個女孩,起名招弟,好吃好穿的養著。靈驗的是,這麼幹的人,在一兩年內,十有八九就會有兒子。
而有了兒子之後,也不能虧待了女孩。因為弟弟是女孩招來的。如果女孩吃不飽,穿不暖,受到了虐待,弟弟就會多病多災的。
這種說法流傳甚廣,尤其是這種貧困的村鎮,人們更是篤信。所以顏棋在樊姨家,應該是不會受苦了。
果然,我發現顏棋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新的。
我正在看著顏棋出神,就聽見樊姨哼了一聲:“招弟的事情說清楚了,你們倆呢?你們兩個大男人,不會想在我們這長住下去吧?”
我愣了一下,心想:現在就要趕人了嗎?這也太快了吧。
李長庚皮糙肉厚,一臉憨笑:“我和顏風想在城裡闖闖,見見世面。”
我一臉古怪的看著他,感覺他像是被封七附身了似得。
樊姨有點不耐煩的說:“你們愛去哪闖去哪闖。總之別在我這就行。一天天的,吃的比豬還多,一個子都拿不回來。”
正在喝飯的李長庚把碗放下了,爭辯說:“我今天晚上就能掙錢。”
樊姨不耐煩的擺擺手:“那就今天晚上,拿不來錢,你們就睡大街去。”
她站起來,衝我們說:“把碗收拾了。”
我和李長庚一臉無奈,簡直變成長工了。倒是姨夫留下來,幫著我們刷了一下碗。
吃過早飯,我和李長庚躲到一個角落裡。
我對他說:“樊姨把顏棋認作女兒,應該不會虧待她了,我也放心了。”
李長庚點了點頭:“這女人誰都罵,不過還沒罵過顏棋,這是好現象。”
我問他:“咱們什麼時候走?幫你辦完了事,找回我的本命燈,我就自由了。”
李長庚說:“你著什麼急?那個地方八月十五才能進去。現在還有好幾個月呢。咱們先在這裡歇歇腳,過兩個月再說,正好看著點顏棋,誰知道樊姨是不是做戲呢?咱們前腳走了,後腳顏棋就捱揍。”
我們兩個合計來,合計去,也沒理出個頭緒來。
我問李長庚,晚上拿什麼錢給樊姨。李長庚就說,去幫著孔方守靈的時候,找孔家要點。
我心想,這倒是一條生財之道。就對李長庚說:“咱們有了錢,就搬出去吧,幹嘛總在樊姨家捱罵?”
李長庚說:“我也不想捱罵,但是他們家做的飯挺好吃的,我有點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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