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說:“那老頭去吃大餐了。估計沒有個三五天回不來。”
我剛剛說到這裡,就聽到外面傳來李長庚的聲音:“有沒有飯啊,給我來一碗。”
我扭頭一看,發現李長庚晃晃悠悠的走進來了,他頭髮亂糟糟的,衣服皺巴巴的,眼窩深陷,好像很久沒有睡覺了。
“你這是去哪逃難回來了?”樊姨問。
李長庚苦笑了一聲,抓過一隻碗,先給自己盛了一碗飯,稀里嘩啦的吃下去大半碗。
樊姨在旁邊就罵他,說整天不知道在哪胡混,累了就回來吃東西。比吃閒飯的還可惡。
李長庚硬著頭皮捱罵,一言不發,直到吃了三大碗,才有力氣爭辯說:“我可是幹正事去了,張大頭是偷屍賊,我為了抓住他,可是吃了不少苦。”
我好奇的問:“你不是去吃大餐了嗎?怎麼又說吃了不少苦?”
李長庚把碗放在桌上,把筷子放在碗上,一拍大腿:“別提了。我倒是找到張大頭家了,也看見他們家老頭了。那老頭看見我兩眼放光,一把就把我拽住了,說什麼也不放我走。”
顏棋也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著李長庚。
李長庚見有了聽眾,講的更帶勁了:“原來那老頭癱瘓在床。張大頭和張火逃走了,他正盼著人來呢。”
“我去了以後,看見老頭餓的有氣無力,一時心軟,就打算給他弄點吃的,誰知道他們家米麵糧油,一樣都沒有。我又自己花錢去買過來。”
“好容易伺候著他吃完了,他又要大小解。我又給他端屎端尿,忙了大半夜。到天亮的時候,累了一身虛汗。”
“我說現在可以走了吧?誰知道老頭又說躺的太久了,身上難受,我又打了水,幫他擦了一遍身子。”
李長庚講的簡直是一把鼻涕一把淚:“擦完了身子,我說無論如何我是不能在這了。我要是留下來,張大頭更不肯回來了。”
“誰知道那老頭就躺在床上哭,說沒人管他,等我下次再來的時候帶上紙錢吧,他肯定早就餓死了。把我愁的啊……”
樊姨也聽得直笑,問他:“那你吃完飯是不是還得回去?”
“不回去了,不回去了。”李長庚把頭搖的跟卜楞鼓似得:“後來我實在受不了了。找到了瞎狗村的村委會,把村長揪出來揍了一頓,說他不關心孤寡老人,這村長當的不稱職,逼著他默寫為人民服務幾個字。”
“後來村長答應每天派人照顧張老頭,我這才脫身回來了。當然,臨走的時候我也放下話去了,說我不定時回去看看,要是看見老頭受苦了,還得再揍他。”
我們就嘿嘿的笑,說李長庚這麼猴精的人,也被人陰了一把。
晚飯吃完的時候,天還沒黑,李長庚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據他說他已經一天一夜沒閤眼了,再不睡覺得死過去。
好在紙紮店裡也沒什麼客人,他趴在那也不有礙觀瞻。樊姨也就由著他去了。
等到太陽落山之後,李長庚爬起來了,人也精神了不少。
我就問他,睡這麼一會就夠了?
李長庚馬上開始吹噓,說他跟著師父學了一身本領,睡幾個小時就能恢復體力。
他吹到一半,忽然又住嘴不言了,疑惑的看了我一會說:“顏風,你身上怎麼有鬼氣?最近又見鬼了?”
我無奈的點了點頭,把昨天晚上的事說了一遍。
說到紙人替身的時候,李長庚滿意的點了點頭,說我久病成良醫,已經可以醫人了。
這時候樊姨已經去睡覺了,照例是我們兩個看店。我就把盒子開啟,把師憶叫出來了。
昨天晚上,我已經跟師憶說過了,李長庚懂鬼神,有不少人叫他李大師。
師憶就憂心忡忡的問李長庚:“昨天晚上那兩個人,還會來找我嗎?”
李長庚微微一笑:“短時間是不會了,但是過兩天不好說。”
我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一動,問道:“你知道那兩個人是誰?”
李長庚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