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楠,”他走近她,“你總不能讓我看著老婆當和尚吧?”
“我……”她已經不知道要怎麼應和了。
他再次笑笑,不由分說地抱起她,接著就往房間裡走。
趙勝楠緊緊地靠在他懷裡,她覺得自己不能矯情,從答應要跟他回家的那一刻起,她就應該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的。
她被他放在紅色的,柔軟的床上,緊接著,他也壓了下來。
她緊緊地閉著眼睛。
她也不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了,這種感覺對她來說,應該是熟悉的才對。
可她現在卻忍不住顫抖。
上面的人老半天沒有動靜,她這才睜開眼睛,“怎麼了?”
“沒怎麼,睡吧,”他翻下身來躺在她旁邊,再替她把被子蓋上。
他關了燈,黑暗裡,只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她鬆了一口氣,然後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而她這一聲吁氣聲也恰巧被他聽到了。
他也翻了個身,卻是面朝著他。
沒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幾年來,她這個酒店那個旅館換著住,有多久沒有在家裡睡過覺了?
這一覺睡得非常踏實,一覺到天亮,以至醒來的時候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而且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看到傅晨東手託著頭,一直盯著她看。
她覺得尷尬,連忙起來:“我去看看小包子醒了沒有。”
“好,記得吃完早餐跟我去民政局。”
“恩。”
……
證是領了,也早早地住在一個房間了,不過這種感覺……趙勝楠不知道怎麼形容。
像夫妻嗎?
說不像吧,以前跟陸一民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有那方面的生活。但是生活質量比在陸家好太多了,不需要處理婆媳關係。
說像吧,沒有那方面的生活,彼此相敬如賓,雖然他偶爾曖昧,但一直沒有突破那層關係。她知道,主要問題出在她,每次被他壓在身下,她都止不住地顫抖和害怕,一萬個扭捏。
她認為,把小包子帶好了就行,起碼要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這樣自己在這個家裡才不算白待。
她接著了傅晨東的建議,不再做私家偵探,因為做了幾年她也確實厭了,這一行遠遠不像自己理想的那般正義。
於是,沒事的時候整理整理房間,傅晨東和小包子快回來的時候跟保姆一起做飯,打理一下院子裡的花花草草,日子倒也過得愜意。
只是,送小包子去幼兒園後,她便有些空虛,她認為一個人總得有點理想和追求。
傅晨東問她:“你想做什麼?”
她搖頭,不知道。
“你喜歡做什麼?”
她搖頭,不知道。
他便指著花園裡的花花草草說:“我怎麼覺得自從你來了之後,花園裡的花草變得更鮮豔了?”
“有嗎?”
他鄭重地點頭:“對,不信你可以問問保姆們,還有保鏢們。”
她笑著說:“算了吧,他們都是你的人。”
“你以前有照顧過花花草草嗎?”
“有啊,我奶奶以前在樓頂種了很多花花草草,我經常幫著施肥澆水的。”
“怪不得,那你喜歡種花嗎?”
“還行吧,我挺享受這樣的工作的,”她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圍裙上頓時留下了幾道泥印。
他寵溺地笑了笑:“不如你先把花園裡的花花草草先打理好,遲些時間我給你包一塊地,讓你在那塊地裡種花種樹,種什麼都行。你說呢?”
她心裡有些欣喜,這樣的生活挺理想的。
看得出她臉上的歡喜,他說:“那就這樣說定了。”
……
週六,趙勝楠帶著小包子去逛商場。
小包子對雪糕情有獨鍾,趙勝楠覺得每週帶她去一次就可以了,她現在也看了好些育兒百科知識,在教育小孩方面有了一些領悟。同時她也在想,如果不去種花種樹,開一間託兒所也不錯,不過要把小包子教育好,就……把小包子當成一個試驗品吧。
逛的是比較高階的商場,人不多,出入這裡的也都是一些貴族或各行各業的精英。
趙勝楠帶小包子在三樓吃了哈根達斯後,又領著小包子去了商場的五樓,這裡是賣童裝用品的,過段時間就要入冬了,小包子長得快,去年的衣服大多都不合穿了吧。傅晨東說了,不要想著買大一號的留給她明年穿,小孩子就要穿合適的,將來才不影響她的審美觀。她覺得也是。
到了五樓,她讓小包子自己挑,喜歡哪件就試哪件。
正挑著,身後突然一把陰陽怪氣的聲音:“喲,這不是表嫂嗎?”
趙勝楠頓了頓,這聲音……
她轉過身,看到一個穿著一件薄長外套的女子,頭髮已經不是當年的大波浪,而是剪成了齊耳短髮,看起來利落,卻……還是不怎麼成熟,因為她不管在哪裡,臉上都是帶著一股傲嬌神氣,大概這就是千金小姐特有的表情吧。
趙勝楠回過頭看著馬依依,隨後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我不是你的表嫂。”
“哦對了,你已經跟我表哥離了婚了,現在不是表嫂了,那……我該稱你為什麼呢?晨東哥哥家的大嫂?呵,你也配!”
小包子看到馬依依罵自己的媽媽,不由地攔在趙勝楠面前:“說什麼呢馬大姐。”
馬依依被小包子氣得臉都綠了:“小包子,說了是馬姐姐,或者依依媽媽,不是馬大姐!”
依依媽媽?看來馬依依這麼多年還是沒有放棄傅晨東。
“總之,我不許你欺負我媽媽!”小包子叉著小手道。
“媽媽?”馬依依看著趙勝楠,又看看小包子,“小包子,你怎麼能隨隨便便叫一個人媽媽?她不是你媽媽!”
“她就是!”小包子叉著腰說。
趙勝楠把小包子抱起來,隨後淡淡一笑:“小包子說得沒錯,我就是她的媽媽。”
“她又不是你生的,你說是就是?”
趙勝楠問:“你上週沒看新聞嗎?晨東已經在記者面前承認了我是小包子的媽媽,何況,我本來就是啊。”
怎麼沒看。
當時馬依依還在省外旅遊,習慣性地關注傅晨東的訊息時,看到A市的娛樂版鋪天蓋地都是傅晨東和趙勝楠的新聞。
趙勝楠不是消失了幾年了,憑什麼一回來就勾搭上了晨東哥哥,何況還是一個離過婚的。她不知道晨東哥哥究竟圖她什麼?
難道僅一對大胸就可以打遍天下無敵手?
馬依依瞪著眼睛說:“你以為傅家會歡迎你嗎?晨東哥哥一向聽他爸爸的,他的話不作數。”
趙勝楠不屑地笑笑:“讓我怎麼說你呢,傅晨東不愛你,是我我就躲得遠遠地,可你還非要倒貼過來,請容我說得直白一些,你這不是犯賤嗎?”
“哼,你怎麼知道晨東哥哥是真的喜歡你還是假的喜歡你?他說不定只是玩玩你呢?”馬依依說:“三年前,把我放在辦公桌上準備要我的時候,我猜那時候他一定是喜歡我的,你別得意得太早,到時被拋棄了是怎麼死的還不知道。”
“反正我已經提醒過你了,要怎麼做你自己好好想,”趙勝楠抱著小包子就走。
到了外面,小包子摟著趙勝楠說:“我不喜歡那個馬大姐,每次趁爸爸不在就欺負我,冷落我。”
“咱們別理她,”趙勝楠說。
卻不由地回憶起三四年前。
對,那次她是在傅晨東的辦公室裡看到馬依依了,當時馬依依的姿勢非常曖昧,若不是她闖了進去,可能當時已經成事了。
不過,正常的女人不是應該吃醋的嗎?
可趙勝楠心裡卻一點漣漪都沒有。
……
馬依依來商場主要是想買一些小衣服送給小包子的,可看到趙勝楠之後,她無心再買小衣服了,只是氣沖沖地回了家。
客廳裡,江晚晴正在看電視,看到馬依依回來,她不由地嗤笑一聲:“喲呵,咱們的小公主受了什麼氣啊?這麼氣沖沖的?”
“要你管!”這麼多年,江晚晴和馬依依的關係還是沒有絲毫好轉,反而越鬥越烈。
江晚晴站了起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不就是被傅晨東和那個女保安給氣著了嗎?”
馬依依頓了頓:“你知道什麼?”
“還能知道什麼?現在新聞上都說了,傅晨東孩子的親生媽媽找到了,就是姓趙的那丫頭嘛,以前我就警告過你了,你的晨東跟姓趙的小保安有一腿,你還非不相信我的話,現在吃到苦頭了吧?”
馬依依不屑地說:“呵呵,你以前跟晨東哥哥不也有一腿嗎?”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是傅晨東的初戀,跟他有點什麼很正常,但是後來我不是全心全意對你爸了嗎?要不是……我們身體的原體,你現在都有弟弟妹妹了。我跟他現在沒有什麼瓜葛了,倒是你,說你笨還真笨,居然真的相信他們關係是純潔的,試問哪個老闆去哪裡都帶一個保安的?”
馬依依說:“你也恨趙勝楠那個臭不要臉的?”
“當然,”江晚晴站了起來,目光冷令地看著馬依依,但是那眼神分明是針對趙勝楠的。
馬依依說:“你恨她,是因為晨東哥哥不喜歡你?”
江晚晴頓時笑了起來:“你恨她,不也是傅晨東不喜歡你?”
江晚晴和馬依依互相對看了幾眼。
這對半路母女,磕磕碰碰幾年,到這個時候終於有了一點點共同的默契了。
……
家裡,趙勝楠幫小包子洗澡,不一會兒傅晨東也回來了。
“今天去哪裡玩了?”他站在衛生間門口問,他很喜歡看趙勝楠替小包子洗澡的樣子,覺得這個畫面很溫馨。
小包子搶答道:“去了哈根達斯吃雪糕。”
“又吃雪糕?”
“只吃了一個球,再吃一個都不行了,”小包子挺懂得察言觀色。
趙勝楠看也不看他一眼,只說:“是啊,就吃了一個球,沒有多吃,而且一個星期才吃一次,不會有什麼的。”
傅晨東適時捕捉到她的那一抹不悅:“阿楠,你不開心?”
“沒有,只是……”她停了停。
“只是什麼?”
她說:“你以後還是不要太高調了,不要到處說我是你老婆什麼的,會惹人得一些人不高興。”
“誰不高興?你今天遇見誰了?”他問。
正說著,樓下一個保姆上來傳訊息,“傅總,傅老先生過來了。”
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