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好奇,反駁道,“為什麼不行?”
“現在還不是時候。”
雪竟然微微撅起嘴巴,思考一陣兒,倏地,她貝齒般的小虎牙顯露,此前她的牙齒都是潔白且平的。
酆閻猛然意識到什麼,瞪大眼睛,“等等!”
雪一下子就咬開了下唇瓣,新鮮的血液,夾帶著醉人的芬芳,從唇齒蔓延開來……
帶著這樣一種不容人剋制的愛意,雪兒堵住了他的唇。
這激發了酆閻最原始的血性,他的雙眼在逐漸地變紅,他身為吸血鬼的基因,正在全面地甦醒……
他猛地抓緊床單,像是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那僅剩下來的一絲理智。
他抓得起皺,顫抖到彷彿要床單撕裂,想要撕成一個大洞,但他最終還是剋制住了。
這種剋制,可不是抵制誘惑的剋制,而是他想……
結果甜膩到彷彿果漿的氣息侵襲,讓他全面潰敗,潰不成軍,沉醉其中。
且最難抑制的,並不是獵人外出去狩獵,而是獵物主動地獻上自己,這太可怕了!
手逐漸放鬆,施展的瞬間,兩人就像貓兒一般,互相舔舐,啃咬著對方的嘴唇,一刻也不想離開。
酆閻一個翻身,就將雪兒的兩手朝上禁錮,雪兒也任由他這麼做,沒有絲毫的反抗之意。
他迫不及待地俯下身,唇齒相接的即刻,溫熱的酥麻之意,直穿電流,帶著潮溼的氣息。
蛇兒一般調皮的小舌,帶有挑逗之意,靈活地就探入到雪兒的口腔之中。
不知怎的,正和對面的小蛇親暱,就冷不防觸碰到她舌背下面的機關,霎時!白霧一樣的迷幻煙,釋放而出,被酆閻一口吸進體內。
酆閻這才趕忙離唇,試問道,“你給我嘴裡施了什麼,我怎麼,這麼暈……”
話落,他好像一個柔弱嬌娘,暈乎乎倒在雪兒的懷中。
雪兒順勢摟住,搖晃起小鹿似的腦袋,略顯得意,“還想親?可我現在不想給了,我那就打個波,小懲大誡~”
同一時刻,朔川的意識海內,白袍女,她瞪著一雙碧綠色圓溜溜的大眼睛,就盤腿坐在礁石上,嗑起瓜子來。
她看到遠方天際,所展示出的境外情況,那簡直嗑到飛起,還擱那嘎嘎樂,笑得前仰後合,震天響,海水都跟著震顫三番,漣漪不散。
白袍女嘴裡的瓜子兒,甚至幾度就沒消停過,小腿也不自覺抖動起來,看熱鬧別提有多恣意~
嗑皮嗑得差不多,她將瓜子皮一拋撒,瞬時,一捧幹皮就被銷盡於意識海內,了無蹤跡。
她拍拍手撣撣灰,不禁單邊腿翹起,右手放於膝蓋之上,感慨道,“哎呀~酆閻,你可真是太懂得剋制了,怎麼不說遇到白慕靈剋制一點呢?唉……”
說到酆閻和白慕靈的過去呢,說起來也沒什麼可講的,那可是酆閻的逆鱗,就連她自己提起,酆閻都少不得要跟她發火的。
這還要從四百五十年之後,開始講起……
那個時候,整個世界的文明秩序,才剛剛受到崩塌,數萬名白魘屍,正騷擾毒害掉幾乎遍佈生靈的每一戶房屋,每一寸草地。
鬧得百姓們民不聊生,那個時候的白袍女,還只是一介,早已經被感染,卻沒有變成白魘屍的江湖小混混,身著男裝。
她受已逝摯友的託付,此刻已極力趕往某地,力求將一份家書,交到某大戶人家的手上。
只可惜,深宅內院,此地人心惶惶,人人只顧得自己的安危。
她還未來得及,在大宅中,尋找到收信的正主,房屋卻被外圍燒殺搶掠的白魘屍幹碎,木建轟然倒塌,白袍女來不及躲閃,就被壓倒在建築之下。
好在,她有幸,並沒有被梁木壓死,而是給她勉強撐起了一點兒狹小的地方,但是也把白袍女搞得頭破血流,腳踝也被砸中,動不了一點。
耳邊聽到的,也只有外面,婦女絕望而又刺耳的慘叫聲,逃亡的奔狂聲,還有陸陸續續,其他房子垮塌的強烈震感,無疑都在宣告著,末日的來臨。
白袍女死死地抱住胸口的那封信,因流血過多,意識開始逐漸模糊,竟楠楠說起胡話來。
“信我是一定要送到的,畢竟江湖中人,要講道義不是~可是,我真的快要撐不住了……誰能來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時輕時重的喘息間,她感覺到,自己的頭皮發麻,在漸進失去知覺。
可是她仍然緊緊護住身前的信,至始至終,從未有一刻放下。
因為這是她的摯友,所獨留下的最後一封信,遺言也是希望,自己的遺憾能補全。
他去世時,也不過才剛過二十歲的年紀。
此人對白袍女有恩,時常在她困難的時候接濟幫助她,並且還從不在意她的身份,兩人是志同道合,無話不談的好友。
但天不隨人願,早在白魘屍大規模爆發之前,他就已經身染白魘屍的疫病,被日日折磨得苦不堪言,終究是沒能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