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慕靈,在此前擔當首領之位之時,還覺得上面分發下來的人奴,還不夠她塞牙縫的,因而全權包攬,誰都不能和她爭搶半分。
白慕靈一看妹妹不接受,便開始找話題。
“慕雪妹妹,你這棋局甚妙,我能否,也討教一二啊。”說著她便就坐於白慕雪的對面。
白慕雪雖然沒吭聲,但也沒拒絕。不過自從白慕靈,被剝奪了首領之位之後,與她之間倒是生分不少。
之前叫的都是妹妹,或者是她的大名,總是隨便了些。但現在這樣也不能說不對,只不過白慕雪總能從這話裡,聽出一點狗腿的意味。
好像在她得勢之前,就從未被白慕靈如此的尊敬過,有的只有利用和冷落。
人就這樣,你執黑子,我執白子,你來我往地下著。時間,都彷彿在這迷迷濛濛的白霧中,靜謐下來。
可白慕靈每放置一子,白慕雪的眉頭,都皺得更深。
是白慕靈的棋藝高於她嗎?其實不是的。
究其原因,是這白慕靈所下的每一步,都帶有著討好,諂媚的意思。就好像白慕靈不討好,不讓著她,彷彿就會讓她輸一般。
當棋子落下的那一刻,白慕靈的臉上,竟還帶起得意一般的微笑,就彷彿是自己,正在做一件再正確不過的事情。
而當白慕雪,抓起棋盤上,已經被吞吃掉的大半白子時,她抓握了部分白子的手,卻停立在空中。
在此之後,她將手收回。
白慕靈搞不懂白慕雪,是個什麼想法,得意的表情,卻在她面目上很快消失,她只是懵懵地看著白慕雪,為何不將這剩餘的白子,一道收去?
“這好好的棋局,被你下成了這樣,我不需要你讓我。”白慕雪順勢將手裡的兩三枚棋子一扔,心中隱有慍怒,跟白慕靈話不投機半句多,作勢就要起身。
白慕靈卻不知道自己錯哪了,極力地挽救,她抓住白慕雪的裙角。
她自認已經都伏小做低了,還要她怎樣?
白慕靈的雙眼不禁含淚,苦苦地哀求,“我知道錯了,原諒姐姐吧!”
結果白慕雪轉身,微微一笑,笑容天真而皎潔,但卻說著入木三分的話語。
“那你願意將自己的皮囊,換給我嗎?姐姐~”
白慕靈的臉色立馬變了,是由不得她自己控制的那種,甚至嘴角還抽動了兩下,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哈哈~我開玩笑的,姐姐。”
這下白慕靈才展開了笑容,還真以為白慕雪,是在跟自己開玩笑呢。
但隨即白慕雪的表情,登時變得嚴肅,帶有著強烈的威懾與震撼之意。
“只要你向我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原諒你。”
白慕靈的神情,頓時又變得緊張,和難以抉擇起來……
但其實,白慕雪剛才,自認已經給過白慕靈機會了。是她不懂得珍惜。
從棋局上看,看似白慕靈是步步退讓,實則隱瞞不了她的驕傲與自負。因為只有強的人,才會給弱的人,放水啊~
所以說白慕靈,從來就沒有給過白慕雪,生而平等的尊重。
白慕靈依舊把自己,放在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上,自始至終就從未有下來過。
讓?究竟何為讓?!她連最基礎的尊重對手,都不懂。
白慕雪要的,也從來都不是,手底下人的那些阿諛奉承,只因她聽得實在太多了!!
可就連這些,某些人也做不到!
那沒關係,就讓她的頭,重重地低下來~!強行與自己同一個水平面,總該記得要尊重了吧。
白慕雪聲音催促道,“怎麼,是不願嗎?!那就不要強求。”
強有力的聲線,就這麼瞬時衝擊到白慕靈的胸腔,白慕雪作勢就要走,白慕靈急忙地拉住她,緊拽著她裙角的手,死死捏住之下,卻在顫抖。
那是心情激烈和悲憤之下,才會有的反應。
彷彿是催命一般,白慕靈撲通一聲,跪在白慕雪的面前,聲音哀婉道,“我跪,我跪……”
可是,她的脊背仍然挺直,哪怕腰部正在彎曲,頭顱也遲遲不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