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他的體質是不用用這些的,但是……當他把外衣,一層層小心地剝脫下來。
背對著鏡前,那被雷電所擊的赫然的傷口。部分的翻騰出來的血肉,已經成焦黑炭化狀。
餘下被烤灼的部分,也呈現出樹狀電閃的印記。
甚至還有血,順著白皙精幹的肌膚,在不停地往下滲,滲到腰部。
酆閻只能用黑色的長鉗,將焦黑碳化的壞肉,一點點地撕扯,分離下來。
並用大量的紗帶去擦拭血跡,直到裸露出紅色的肌理與血肉,他的體質才真正發揮了效用,開始自行的癒合。
鮮紅堆砌的紗布,就這樣被酆閻,一併扔到了金色的水盆之中。頓時,黑紅的血液,瞬間汙染了一盆又一盆清澈的井水。
兩桶新打上來的井水,早已用光。
酆閻再看鏡前,已經恢復到完好無損的後背,卻蹙眉深思。
本不應該是這樣的,按理來說,每每身受重傷,無論傷口處理與否,它都會自行癒合。
但此次被雷擊,所電擊的地方,竟然對傷口的療愈,有抑制作用。
不把腐肉清理完整,就會流血不止。
這不得不讓酆閻發掘出,那場雷擊的古怪。
不過酆閻暫時還沒有什麼線索。
下午……
酆閻在書房內就坐,並單獨傳喚莊楠,詢問審查線人的進展如何。
莊楠一拱手,“啟稟少主,現已查清,真正的線人早在靄神節當晚,便已身亡。並且從屍身上並未覺察到任何的線索。
“至於那些侍者,他們也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才被線人給收買。”
“也就是說,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是……”
酆閻將茶水一放,“下去吧。”
莊楠頷首告退。
酆閻沉眸,獨自一人在書房裡久坐,時間悄然流逝,寂靜得彷彿一根針落到地面,都能落下清晰的聲響。
但酆閻的內心深處,已經是波濤駭浪,怒火中燒。
他右手五指,輕放在桌面,從左到右,從右到左地敲擊著,表面看著沉穩而輕巧,落指如蜻蜓點水。
實則敲擊桌面的頻率,隱約加快,落到心上就好似,修長尖銳的指甲,滑擦紙面。
瞬即,他一把將桌邊的茶水,推扔在地。
破碎的茶盞聲,登時打破這裡全然的寂靜,引燃酆閻胸腔的怒火。
此刻酆閻面容陰鷙的可怕。
因為抓線人的任務失敗了,這其中當然有黑鵝絨女的一份功勞。
豔香閣閣主的這一點兒小心機,他怎能探查不出?只是相互利用間,不願去與她計較罷了。
畢竟打個巴掌給顆棗吃,獎勵黑鵝絨女一點兒她所認為的好處,給她所謂的希冀,黑鵝絨女才能更好地為他所用。
但是這次,靄神節當晚,要不是他關鍵時刻放棄了線人,選擇去救人,怎可讓黑鵝絨女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