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許本人,心心念念就好著這口,只能眼巴巴望著乾瞪眼,那怎麼行?!
他便自覺站起來,替莊楠忙活著,去端廚房裡的飯菜。
還沒端兩下,菜就全上好了,小許就瞄準莊楠,手裡的那盤,還沒有人動過的鮑魚燜雞。
打著幫端菜的名義,在莊楠屁股後面跑。
可是他手裡的筷子都拿好了,哪裡像是要幫忙的樣子?
沒成想兩人竟斡旋起來,小許就非要夾那塊鮑魚,可莊楠回身躲閃的速度也是妙極。
小許見狀甚是無奈,趕緊撒起嬌來,服軟道歉,以至於就差叫一聲姑奶奶了。
沒辦法呀,誰讓他不佔理?
酆閻嘴上雖然沒說,但此次去豔香閣,的確是為了任務。
莊楠本就女扮男裝,其實陪去一趟也無妨。更何況豔香閣裡的,都是群摳腳大漢……
小許自知是動了些許的歪心思,他也不是那麼不講道理的人,就趕緊給莊楠道歉。
“哎呦!莊楠妹妹,我知道錯了,你就讓我吃幾口吧~保證下次不再犯!”
莊楠聽後冷哼,“還敢有下次?”
“哎喲喲!你這老大個男人怎麼還撒起嬌來了~”大家哈哈大笑,連番起鬨,將小許好頓調侃。
趙吉見此氛圍,登時沒了好臉色,空氣中倒是瀰漫著一絲醋味。
他二話不說,乾脆從自己碗裡夾出來一塊兒,塞到許元龍的嘴裡。
“把你的嘴堵上!”
許元龍還以為是哥們兒義氣,嚼著嘴裡的大鮑魚,眼裡充斥著感激之情,連同把他盛的一碗,滿滿的鮑魚燜雞給拿走了。
等趙吉再想去要,莊楠就給他展示一個空盤,“沒了~”
趙吉無語凝噎,我去……
夜晚——
酆閻獨自一人,在種有花草的院落中,向自己的臥房走去。
狹小的甬道內,冰冷的霧氣不時貫穿進酆閻的身體。
一陣又一陣的陰風,罩在他的面門上,撩撥著他的後頸,以至於他渾身冰涼,但並未覺得今日與往常有什麼不同。
清透的霧氣逐漸加深,彷彿一層氤氳,蒙罩住酆閻的眼睛。
他眯起眼睛,繼續向前走去,但原本幾步的路子,似乎漫長到沒有盡頭。
酆閻不得不停止下來,站在原地。
他觀望四周,周圍的場景,明顯沒有隨著他的腳步而相對變動。
顯然他是在原地踏步,酆閻的眼神隨之變得凌厲,冷不丁看到地上映照著白光,反射出自己的影子,他不由得望向天空。
一輪如圓盤一樣,冰清玉潔的明月,高高地懸掛在天上。
酆閻瞭然,關月城的夜晚,怎會有月亮?
嗤笑後,低頭的瞬間,倏然聞到空氣中瀰漫著殘存的香氣,是一種沁人心脾的花香,伴隨著一股極具誘惑的甜蜜味道。
他眼底一片狡黠,冷不防注意到腳下,竟多出一灘粘稠的血液。
此血液的痕跡凌亂,綿延不絕,在驚悚的黑夜下,對映出血紅的光。
酆閻清冷的眉目微微一皺,他輕俯下身,用骨節修長的食指和中指,抹上一點輕微的血跡,放在鼻尖下,細細嗅聞,“這個血的味道,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