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這也正說明,白慕雪取得了,旱魃組織內部的信任,我正好也可以藉此機會,好好地利用一下她。
“畢竟白慕雪的命,可是全權掌握在我的手裡,是死是活可由不得她!”
皇帝聽後,開始狗腿的故作虔誠,微微鞠躬,“主上英明!”
但現在白慕靈,卻沒有功夫,在白慕雪的事上再踩一腳。
在狗皇帝與主上談完後,白慕靈緊接著,抓著皇帝的袖口,問了皇帝一句。
“夢蝶,是不是就是當初的太子殿下?”
白慕靈既希望他不是,又後怕他是。
只見皇帝一身龍袍,眉眼輕挑,一語雙關,“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我本意就是,不想讓我的孩子,接觸你。因為你,不配呀~!”
皇帝和怪物主上,一併嘲笑起白慕靈來,聲音尖銳之中又佈滿了嘲諷。
“那你為何就讓我……”(傷害了他?)
“因為他不中用呀~”
白慕靈馬上狼狽地轉身,額角青筋暴起,握緊了雙拳。在兩位嬉笑怒罵的笑語中,擦著淚,狼狽地逃離而去。
怪物主上,看著白慕靈,倉皇逃去的背影,表情間淨是諷刺與不屑。
哼!我要不是看你還有點價值,早就把你給處理了。
夢蝶能力特殊,雖然從表面上看起來,不如一般的白魘屍能力強勁,但是極其擅長偵查和細作方面的事。
只要再須好生的修煉修煉,在不久的將來,必能成就大器,成為白魘屍的中流砥柱。
我原本是好心,看著夢蝶這麼努力,將情報傳報過來,想著讓你們見上一面,卻沒想到你這個壞心腸子,卻將自己的歪腦筋,動在了他的身上。
思來想去也是你罪有應得,純屬活該!
未來的日子裡,你就在痛苦的自悔中,活著去吧。
嘿嘿嘿……(怪物狂妄地奸笑著,他最喜歡看別人痛苦。)
白慕靈猛地睜開眼睛,猶如經歷了靈魂寂滅般的夢魘,醒來額角汗珠密佈,胸前也是大喘著,呼吸著新鮮空氣。
她看著周遭熟悉的一切,知道自己是在做夢。白慕靈更希望自己,真的是在做夢,可看著手裡消失的密信,她的心態徹底崩潰了。
跌跌撞撞地奔下床,也不管腿上是被磕了碰了,隨便抓起一件衣服披上,奔忙而去。
巨大的悲痛和自責感,襲擾著白慕靈的身心。
“不,不!我怎麼會這麼笨!我怎麼會認不出你來!!我真該死!”
在奔跑間,她細想著,自己剛見到夢蝶時的一切,看到夢蝶在臨死前,死死地拽住她的褲腳,哀求著,祈求著,希望她能想起點什麼。
已經被毒到無力的臉龐,悲痛的表情,明顯就是在闡明著。
“我是,我是你的小太子啊,你難道不認識我了嗎?我找了你這麼多年,現如今主上終於要我見到你了,可你卻為什麼要對我如此?
“難道你我之間的諾言,你全都不記得了嗎?你真的就一點兒,哪怕一點兒,都記不清嗎?還是我可惡的父皇,消除了你的記憶!”
白慕靈一邊回想起當時,太子卑微乞求的場景,他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如今我怎麼可以?!
情緒終於如泉湧一般,抑制不住,她一邊流著淚,覺得自己沒資格哭,一邊又用手腕不停地去擦拭,怎麼也擦不乾淨的淚水,可是依舊淚流滿面。
直到……看到那白色沙丘之上,一灘已經極盡乾涸掉的黑色血液,白慕靈失聲痛哭,她撲到那黑色的沙礫之上。
用盡全力地扒拉著,想將黑色的沙礫聚集在一起。但是風一吹,很快,黑色的細沙,就在白慕靈的眼前,消失了大半。
白慕靈趕緊回望,痛苦地喊著,“不!不!!不要離開我,我知道錯了!求求你……”
但是狂風無盡地吹,直至將她的淚水給吹乾,哪怕白慕靈再用心的保護,護住了這一面,卻護不住那面,護住了那面,另一面被風吹起。
她就好像是在挽留住一個,再也挽留不了的人,心裡無助間,哭得撕心裂肺,就像是在祈求寬恕。
狂風過去,白慕靈抱著為數不多,用瓶子裝起的黑色沙礫,落寞間行屍走肉般,一步一步,走向白魘屍的陣地。
數日後,滿嘴口乾舌燥,風塵僕僕的白慕靈,終於開啟了自己宮殿的大門,踏進大殿。
輕飄如紙人的她,帶著夢蝶的遺沙,緩緩走向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