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仁奇在滑道的盡頭處,看到了炙熱的光線。他猛地抬起頭,在兩腳交錯用力的情況下,他一躍而上,躍出水面。
髮絲從前向後揮起,灑落一水池的小水珠,重獲新生的感覺真好!
少年滿眼充斥著晶瑩,腳踩著冰冷的石階,使自己陰暗已久的身體,逐漸走進,逆光般溫暖的光耀之中……
當他徹底地走上地面,視野之中一片光亮。仁奇需要一點點適應,可是他又迫不及待地向更遠處瞭望,鼻尖聞到的,也都是清新而醉人的花香。
回身,當仁奇望著,那陰森森的洞口時,機關啟動的剎那,那段黑暗的歷史,終於永久地拉上了序幕——在徹底關閉的剎那,他終於可以在此告別。
現在,仁奇傲然挺立,目視前方,他的嘴角,不禁彎起一道舒展從容的笑意~
透過人奴老闆的記憶,他現在完全可以知道,爭奪大會的牌帖去向。
距離旱魃組織,強者爭奪大會的時間迫近。
所以人奴老闆,怕是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行李”。心起動念之下,仁奇果斷衝進,人奴老闆的臥房內。
並迅速從衣櫃裡,找到了壓箱底的一件,淡翠綠樣式的包袱。
一開啟,黑色帶有鋸齒狀的綠葉形牌帖,赫然出現在眼前。
仁奇開心地蹦跳起來。
哈,我拿到了,我拿到了!
這是他一生之中,最開心的時候,這意味著他可以幫到姐姐!仁奇甚至跳脫地舉起牌帖,正面反面看了個遍,那自然是愛不釋手。
在確認無誤之後,仁奇將牌帖,好生地給帶入懷裡。
一出人奴老闆家的大門,正想著急回去呢!結果就聽到附近的白魘屍偶聊……
“你怎麼現在才到!差點耽誤我時間,已經過了未時了!”
而遲到的白魘屍抱歉道,“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偶然有事耽擱了。那要不然這樣吧,為了表示我的歉意,你想要什麼只管說!”
仁奇這才反應過來,他剛從醫館那裡出門時,就是未時,現在仍然是未時。
也就是說,他跟人奴老闆激戰一番,也才只過去了不到半個時辰!
仁奇的心裡不禁“哇哦”一聲,不僅有被自己秀到,心裡更是有些小得意。
既然如此,也就不用這麼著急回去。他打算先去人奴老闆的店鋪裡看看,搜刮一下,拿一下姐姐以物易物走的降香黃檀。
低調間,仁奇悄然地在繞過幾個街道後,來到了人奴老闆的店鋪。但是他又不能當著附近幾人的面,這樣公然敲店鋪的鎖頭。
思索片刻,他猛然間想起,自己已經全然將人奴老闆,吞噬進自己的細胞內。此刻他完全可以化成人奴老闆的樣子。
便搖身一變,以人奴老闆那賊眉鼠眼的模樣,路過層層囚禁著人奴的牢籠,但不經意間,他卻看了一眼,籠中躲避著他,蜷縮起來,顫抖著的人奴。
而後匆匆掠過,走到店門前。
仁奇只用一滴血液,便融開了門鎖,隨後正大光明地走進門去。
可是他只來到後院廢舊的土灶跟前,只將被藏在裡面的降香黃檀取出。隨後他再次走進店內,望著店內琳琅滿目的珍品。
內心卻感慨萬千。這些東西,無一例外,都是人奴老闆,透過交換人奴來換取的。
仁奇他只拿了自己的東西,便走出店門,緩緩地走到,堅硬而破舊的牢籠面前。
正當這些人奴,以為自己要再次吃難吃的湯藥,被拿來無情地試驗時。仁奇卻向他們伸出手,那是一種友好而溫柔的動作。
人奴們驚訝地一點點抬頭,看向他。他們認識那個晶瑩的眼神,更認識了他是曾經的那個,小啞巴。
且這種溫和的目光,是奸邪的人奴老闆的面目中,所從未擁有過的。
雖然大家一開始都不太敢相信,但還是一個個站起,跟隨著仁奇的腳步,來到了店鋪內。
仁奇隨機從貨架上,拿出一把寶刀,在用力砍下去的瞬間,人奴卻因為潛意識的恐慌,而自發地用手,捂住雙眼。
直到他們腳上的繩索,“咯噔”一聲,便都一個個的裂解,斬斷。
當他們緩緩地透過,遮擋眼睛的雙臂縫隙,看到自己的腳下,重獲自由的那一刻,內心的重壓終於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