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臣目光寒芒肆意,冷若冰封,“當然!不把白慕靈置死,我誓不罷休。”
有他這句話,仁奇也不再猶豫,他輕輕伸出雙手,那一半結晶的心臟,登時浮起,飛落到機械熔爐的體內。
一時間,疾風之樹的核心裸露樹根之處,也就是花臺之上,散發出一道道璀璨而熱烈的吉祥霞光。
霞光之夢幻,讓剛移居在這裡的居民,都震顫著離不開眼睛。
仁奇還有將臣他們見狀,立馬飛奔而去。
眼見檯面上,花苞之中,緊緊圍繞著白慕雪周身的溫金色花蕊,終於鬆開了對於白慕雪的束縛。
在一片溫柔的霞光之內,白慕雪終於擁有了意識,在迷茫的困頓之間,眼瞼微顫,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我……我是死了嗎?這裡又是哪裡?”
就在自言自語之時,仁奇猛地衝進她的視野內,隨之而來的就是血魔的聲音。
“姐!——你沒死,你還活著!!”
光聽語氣就能知道仁奇有多開心。就在白慕雪,對著仁奇探出的腦袋,輕輕一笑,準備起身時,一骨相分明的手指,扶住她的臂彎。
白慕雪一轉頭,就看到將臣,疲倦而又溫和欣喜的神情。
但這時,白慕雪才發現,將臣失去了半條臂膀,她不由地向將臣發問,“你的胳膊,是怎麼回事?”
血魔無奈告知,“你的心臟,在白慕靈的手裡。將臣為搶奪它,跟白慕靈打了一架,才……”
還沒等白慕雪來得及感動,將臣登時就把她抱在懷中。
白慕雪只聽見心臟,“怦”的一聲,哪怕只能感受到半顆,白慕雪的內心都是滿足的。
將臣並沒有怨她,自己對他有所隱瞞的事情。反而在這種關鍵的時候,仍然傾盡全力,只為保護住她的性命。
哪怕白慕雪只有半顆心臟,她都覺得自己是圓滿的。
仁奇也是一個熊抱,將她和將臣給抱在懷裡。
不僅如此,白慕雪眼看著周圍,簇擁過來的陌生人時,還真是一時間,有些恍若隔世,摸不著頭腦。
將臣,卻獨自拉著白慕雪的手,帶著她,從密集的人群裡穿出,去做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在這個疾風之樹的小世界裡,到處都有著疾風之樹的樹根。而樹根之下,又是別有洞天。
他帶領著白慕雪,來到一個洞穴之下。這裡的通道,四通八達,周遭都是清澈的水源。直到他們來到一個,四方的密室之內。
四周都是清透的流水滴答聲,入眼可見,一個冰冷的石臺之上,放置著一個懸空的氣泡,泡泡所折射出的,是藍色的波光。
這樣冰冷,水波浩瀚一樣的顏色,反射在周圍的石牆,照亮所有。整個空間,都處在一個靜謐,且神聖的氛圍之中。
懸浮水團的泡泡之內,映照著的,是白慕雪,從未見過的影像。她不由得瞪大眼睛,捂住嘴巴。
影像中的男子,身處在一個奇怪的,與這個世界,不同風格的環境之中。唯有那雙紅色的眼睛,兩顆尖銳的虎牙,讓白慕雪登時就反應過來。
這個人,到底是誰……她緩緩地看向,身邊的男子。
“這麼長的時間以來,還從未在你的面前,摘下過面具。”
當面具摘下來的那一刻,俊爍的眉宇,挺翹的鼻尖,瞧著略感冰冷的膚色,協同身高,發散出如清透竹葉一般的,高山仰止的氣質。
白慕雪知道,他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不由得開始後退三步。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我的真正的名字,名叫江儼。”
瞬間,白慕雪怔愣在原地,她大腦嗡的一聲,遲遲緩過神來,才緩緩問出,“你確定是江海的江,端儼的儼?!而不是其他的什麼……”
“是啊,”將臣皺眉,有些略微不解,“你為何會這樣問?”
白慕雪冷不丁回想起,自己與將臣相處之時,將臣的種種古怪之舉。
譬如,將臣對於自己的血液還有氣息,都異常的熟悉,且具有別樣的吸引力。
無論她走到哪裡,將臣都能,精準地找到她的行蹤,尤其是在她遇到危險之時。
而將臣對於其他人,就沒有如此這般,驚天造化的探查能力。
再比如,她總對環繞在,將臣身邊的這鼎機械熔爐,有種特別熟悉,親近的感覺,但卻總說不上來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