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盡情利用這一點,取得他的信任。
既然自己身為豔香閣的頭領,已經與江儼開啟合作,那麼就要力爭讓江儼去解除,閣內所有花娘脊柱之上的符篆。
因為其實從她的本心上而言,自己對閣中的兄弟們,多少是有些抱歉的。
只因上級必須讓女性的白魘屍,以花娘的身份潛藏在豔香閣中。
她自己倒是無所謂,畢竟是頭領,也只能承接下來。
但是黑鵝絨女不想讓其餘的姐妹,繼續在被上級所利用。
經受這人前人後,笑臉相迎,卻鈿頭銀篦擊節碎,血色羅裙翻酒汙,這此等紅顏薄命的苦命差遣。
可是上級的命令,眾白魘屍又不得不遵從,好在男白魘屍們都自覺承擔了下來。
趁著花娘深夜入夢,才以霧化的身份,進入到花娘的腦海中,作為一個直接替換。
本來眾男性白魘屍,就不應該在花娘睡夢中附身的。
思來想去……
閣主略微作揖,緩緩開口。
“豔香閣內,眾白魘屍,因符篆之事,已經被困多久,倘若酆閻閣下能還於他們自由,全豔香閣上下,必為您馬首是瞻。”
其他白魘屍聽後,神情卻略微複雜。因為他們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平白無故就解了他們的禁錮。
閣主必是答應了他什麼……
眾白魘屍不由得心情沉重幾許,但他們知道自己沒跟錯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望向酆閻,只見酆閻左手端起袖子,眉峰一挑,並沒有看向黑鵝絨女。
當著眾人的面,也不再跟她打啞謎,就明說了。
“你知道你會失去什麼。”
閣主抬頭,清心悅眼的眉目,聲音堅挺,“自然。”
這是唯一能夠讓她拿下符篆的機會,一旦豔香閣所有成員重歸自由,日後必定還要為閣主做事。
因為,只有這樣,被拿下符篆的白魘屍,才能在上層不知曉的情況下,有更多空間去施展自己的事情。
一旦下層有白魘屍大量失蹤,上面只會全面追查這件事,閣主也不好應對。
所以,並不是脫下符篆,就能夠完全放棄這個身份。
但能夠擺脫監視,命也可以重新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哪怕只有片刻自由,那也當真是極好的!
與此同時,壓力就來到黑鵝絨女這邊。
多數的白魘屍脫離上面的掌控,只會以自己的閣主為中心。
因為彼此共事,更因為閣主的恩情。所以,江儼為控制住這龐大的白魘屍全體,只能加重對黑鵝絨女的管束和控制,才會讓自己得利。
更何況,黑鵝絨女需要他,去解除自己後脊的符篆。
一旦用全白魘屍的自由,以作交換,她的自由就只能無限期地拖後……
黑鵝絨女表面上風輕雲淡,其實暗地裡已經下定了決心,這是她為自己的下屬所謀求的後路。
她暢然一笑,無悔道,“現如今還他們片刻的自由,是我作為一個首領,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