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到大黑天的時候,她嘆氣了好幾聲,想跟我說點什麼,沒說出來。
我說奶奶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憋著了,如果你知道什麼事情,就跟我說吧。
她吧嗒吧嗒嘴,說:老二啊,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其實早就有陽間的人在這裡當村長嗎。
我說我記得啊。
她說那個人應該就是你說的那個大黑天。
我一愣,她隨即說:而且,你和大黑天是一種人,我知道大黑天這麼長時間一直留著不殺你的原因,不過...我還是不能說,你記住,儘快上去,他不會把你怎麼辦的。我最擔心的是月,如果給他機會,他是會殺掉月的。
我心裡著急,不過也沒辦法逼她說,只好點頭。
她想了想,又說:一定要想辦法把月救下來,我估計,我估計,他的最終目的是把你和月分開,然後,然後你對他就有用了。
她說得含含糊糊的,弄得我很是鬱悶,只好點頭,按照她說的,去找鎮長。
因為去找鎮長就是奔著要離開這裡去的,所以提前我把大剛和妖嬈女子叫了過來,我媽和小妹有高老太婆照顧,肯定沒問題,大隊部裡的事情就交代給他們兩個了,他們必須要儘快熟悉這裡的生活環境,因為我們打算在這裡長期紮根。
大剛想跟我一起出去,被我勸住了,我知道大剛想家人,可是如果他回去,才是真的給自己家人找麻煩。
大剛點頭,答應了。
村子裡也有個破舊的紙糊的車,我開車往鎮裡走,到了鎮ZF就直接開了進去,還沒下車,鎮長就親自給我開門。
鎮長對我的態度格外的好,一個勁兒的誇我燒下來的東西非常厲害,當他聽說我帶了幾個人下來後,雖說有點驚訝,不過也點頭答應了。
他跟我稱兄道弟,說我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讓文書給我媽,小妹,大剛和妖嬈女子辦了居住證,這件事就算定下來了。
我又跟他提要求要上去,他吧嗒吧嗒的抽著煙,說鬼門的出口要等兩天,讓我耐心的等著,如果時間到了,他給我打電話。
無奈,我只好回村,在大隊部裡等著,守著電話,這一守,就是三天。
這三天裡我什麼東西都沒有吃,也沒有睡覺,就盼著來電話讓我去上面幫助高月,滿腦子都是高老太婆跟我說的話,大黑天的最終目的就是讓你和高月分開,如果你和高月分開,你對他就有用了。
我有一種預感,高月很危險,非常危險。
這裡的十天相當於上面的一天,我等了三天,那邊雖說只過去了幾個小時,卻也充滿了危險。
電話終於來了,鎮長親自打過來的,他讓我上去後給他多燒點手機和平板電腦下來,他要送禮。
我滿口答應,趕緊驅車去了他指定的地方,等了一會兒,果然看到了一片光束。
看到那片光的時候,我激動得都想哭了,猛地朝著那片光撲了過去。
衝過去後,我抬眼看了看四周,愣了。
四周並沒有亮起來,莫非,現在上面是晚上?
不對啊,我只呆了3天而已,上面應該不會到晚上的。
我四處看了看,這裡的感覺和剛才的感覺差不多,卻有點不同。
沒有了車子,我就走著往村子的方向走,路上遇到了一個人,我高興的跑過去打招呼,那人一轉身,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那人穿的衣服...特別不對勁。
那應該是老時候農村人穿的衣服,破舊的粗布衣服,赤裸著腳,那人一看到我也是很驚訝,問我是哪裡來的。
我多了個心眼,沒說自己是哪裡來的,說自己是外村的,走錯了,跟他含糊的說了幾句,就離開了。
我突然有了一種特別不好的感覺,這裡...不會是另外一個陰間吧?
之前高老太婆說過,其實所謂的陰間,都是許多個多維空間,這是多維空間分成了很多很多,每幾十年應該就有一個,我之前去的那個是六七十年代的空間,那我現在來的,是不是更古老的空間?
想想村長當時跟我說話的眼神,我沒覺得不對勁啊,他為什麼要騙我,讓我來到這個地方呢?
既然心裡有了準備,我就不慌了,儘管十分擔心高月的安全,可我也得想辦法出去。於是我回到了剛才的那片荒野,沒找到光芒,想了想,還是往村子的方向走。
有了在上個多維空間中生存的經驗,我知道了這裡的規則,鎮長是可以知道出口開啟的時間的,於是我往鎮子的方向走去,反正這裡的地理位置和上面是一樣一樣的,所以我很快就找到了鎮上。
還是那間鎮長辦公室,我見到的鎮長是另外一個人,一個穿著三四十年代衣服的中年男人,我先是給他遞了一顆煙,然後說自己是誤打誤撞來到這個空間的,希望能夠回去,回去後,給他燒多少個女人,多少個蘋果手機和電腦之類的。
說這些話的時候,我自己都噁心,不過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可不低頭,我必須要回去。
鎮長抽著我給他的煙,說我懂事,不過他跟我說,我要想離開這裡,只能先透過鬼門去上一層的空間,然後才能去陽間,而鬼們出口開啟的時間,又是在三天後。
我心裡的無名火燃起,總覺得這兩個鎮長都是涮著我玩,一把就揪住他的領子口,怒吼著:我等不及三天了,你現在就想辦法把我送出去!只要我能出去,你提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否則,今天咱們兩個就同歸於盡!
我心裡的無名火早憋了很長時間了,找下面的公務員辦事還這麼麻煩,心裡打定主意,實在不行,自己就去找這裡的市長之類的,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如果再等三天,我上去就只能為高月收屍了。
鎮長被我這麼一嚇,反而有點妥協的意思了,他嘿嘿笑著,跟我客客氣氣的說:兄弟,哥哥不是那個意思,你把我放下來,哥哥給你想辦法。
我把他放了下來,他拍拍腦門,說:倒是有一個辦法,能讓你直接回到陽間,不過...
我最煩人說半截話,又拽起他的領子,拿笛子想抽他。
他看看我的笛子,嘿嘿的笑著說:不過,這件事我說了不算,如果你肯幫我個忙,給一個市裡面的領導吹一曲的話,說不定那個領導有辦法。
我死死的盯著他的眼睛,狠狠的說:如果你欺騙了我,你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的。
他嘿嘿笑著說哪敢哪敢,現在就帶我去找那個市長。
說著他就領我出來,坐上了紙糊的馬車,我看了看,這裡的很多物品都很匱乏,沒有上面那個空間的物品多,我突然明白,上面空間人的子孫還活著,每年清明的時候還會燒一些下來。可這些人的子孫能燒的就不多了。
馬車拉著我們走了大概三個小時的樣子,來到了市裡,他領著我來到一處莊園,跟門衛嘀咕了幾句話,就讓我們進去了。
他讓我在一個房間裡面等一會兒,很快,就進來了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跟我握手,說他就是市長,希望能聽我演奏一曲,然後就送我離開這裡。
我非常納悶他為什麼要聽我的曲子,不過現在沒有任何選擇,就跟著他們來到大廳裡,他們幾個落座,我注意到,在最後面坐著一個穿著黑衣服,戴著頭罩的人。
一看到那個人,我就覺得有點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持續的時間不長,他們讓我開始,我就緩慢的開始吹起笛子。
好長時間沒有吹我的寶貝笛子了,現在吹起來,更想起和高月認識時候的場景,心裡惦記高月的安慰,吹起來的曲調都是思念的曲調,他們幾個人都跟著我的曲調合著拍子,很陶醉的樣子。
尤其是那個穿著黑衣服,戴著頭罩的人。
不知道吹了多久,市長站起來鼓掌,跟我說可以讓我走了,讓我去樓下等著,一會兒就有一輛馬車送我走。
我點頭,眼睛一直往黑衣人的身上看,直覺告訴我,我一定見過這個人,可是到底是誰,我還是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