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兒忽然不動了,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像是陡然間沒了生氣。
他皺緊眉,略略起身開啟了床頭燈,一低頭,女孩兒的容顏便清晰的刻入他的眼眸裡。
林沫雙眼緊閉,呼吸均勻,黑髮鋪展在身下如盛放的海藻,微溼的還泛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除了紅紅的兩頰,很顯然她已經睡過去了。
容烈蹙眉,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頰,“林沫!”
“……”
容烈攢了一肚子的火氣,這丫頭竟然被他吻暈了?他有這麼恐怖麼?還是他的親吻就這麼讓她接受不了?直接就厥過去了?
興致掃了大半,男人從床上起身,進了衛浴間。
今晚的第五次沐浴了!
……
第二天,林沫在容烈的大床上醒過來。
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個人,坐在那出了會神,大腦裡猛然竄起昨晚的記憶,登時瞪大雙眼,捂住嘴巴。
媽耶,昨晚容烈是吻了她麼?
手指下意識的撫上嘴角,又用牙齒咬了咬唇瓣,並沒發現什麼特別的。
她又掀開被子,看見睡衣還完好的套在身上,略略鬆了口氣。
她記得是吻了,可又只記得個開頭,沒有任何的過程。
難道是做夢?
那也太真實了!
一個早上,林沫已經下意識的摸了自己的嘴角不下數十次。
然後坐在花園的角落裡,唉聲嘆氣。
小菲拿著花灑走過來,“林小姐您怎麼了?愁眉苦臉的。”
林沫耷拉著腦袋,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腦門,無比抑鬱的道:“菲菲,我好像失憶了。”
“啊?”小菲嚇了一跳,停止澆花,關切的問:“失憶了?”
“嗯。”林沫點點頭,“好像有些事情,只記得開頭,不記得過程了。感覺像真實的,卻又像做夢,分不清楚。”
小菲蹲下身,手背貼在林沫的額頭上,“是不是生病了?”
林沫搖頭,依舊是嘆氣。
……
簡樸清雅的茶社內,嫋嫋茶氣氤氳了男人的容顏,似霧裡看花,朦朧中的氣質斐然才更叫人覺得心神俱顫為之傾倒。
安瀾小心翼翼的將茶水倒進精緻的杯子裡,不時的抬眼看向坐在對面的男人,一顆芳心撲通撲通,遞過茶來時笑意掛在唇邊,“容先生忽然見我,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麼?”
在涼城,無人不知容烈。他是人中龍鳳,是男人中的佼佼者,是女人心中傾慕的物件。
安瀾之前見過容烈幾次,但也只是遠遠的見過幾面而已,像她這樣身份的人,是沒有機會和容烈正面相識的。
容烈在安瀾的心目中,一直都是神聖不可侵犯的物件,沒曾想有這麼一天,這座神聖卻主動找到了她,約她來此喝茶。
這怎能讓安瀾不心花怒放?
一大早的,她便起來洗漱,換上了早就準備好的衣裙,化上了最精緻的妝容,體體面面就為來見他一面。
此刻他就坐在她的對面,如此近的距離,叫她心情抑制不住的激動。
容烈端起那杯子喝了一口茶,平淡的道:“安老師會煮茶?”
安瀾點點頭,一向驕傲的她在容烈的面前,也顯出幾分侷促不安和緊張,“大學的時候學過一點,煮的不太好。”
“安老師為人師表,茶也煮的不錯。”
這是在誇自己嗎?
安瀾心情激跳,趕緊垂下眸子掩去眸底的神采,“容先生過獎了。”
站在旁邊的冷仲目光掃了眼安瀾,見她一臉嬌羞的樣子,便知道她定然是會錯了容爺的意思。
他跟在容烈身邊這麼久,對他的性子最是瞭解,容爺平常最是言簡意賅,討厭說廢話。忽然拐彎抹角,必定是在算計著什麼。
容烈勾了勾唇,道:“安老師看著挺溫和的一個人,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裡對學生那麼嚴厲?”
安瀾一頭霧水,見這男人看上去並不像傳言中說的那麼可怕,反而有一點溫和,她便壯起膽子問:“容先生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容烈卻是懶得跟她解釋,朝冷仲使了個眼色。
冷仲會意,上前將一張金燦燦的卡放在了安瀾的面前。
安瀾一眼認出,那是一張高階客戶才能擁有的銀聯卡,額度最低七位數。
“安老師,林沫,以後就拜託你多照顧了。”容烈淡聲道。
安瀾呆了一秒,才回過神,“林沫?容先生是為林沫來的?”
容烈沒有回答她的疑問,而是自說自的:“林沫的脾氣不太好,多有得罪的地方,還請安老師多多照顧體諒。”
安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