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剛從容烈的書房裡出來,畢恭畢敬的帶上房門,鬆了一口氣,掏出手機發語音,“我不來了,散了吧。”
容植直接打電話過來,“怎麼了沫沫?你不是說有急事找我們嗎?”
“現在沒了。”
“怎麼又沒了?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還是我七叔又欺負你奴役你了?”
“沒有沒有。”林沫扶著扶手下樓,“還是上次那個號碼的事,容先生已經幫我解決了。”
“我七叔?!”容植震驚,隨後語氣又變得萬分緊張,“沫沫,你是不是跟我七叔做什麼交易了?”
“什麼交易?”林沫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他的話。
容植卻是一臉憤慨,“我七叔我最瞭解了,他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更不會平白無故的幫人。沫沫,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我七叔逼你答應什麼了?”
“沒……”
“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真的沒……”
“嘟嘟嘟嘟……”電話已經結束通話。
再打過去,容植也不接了。
林沫望天長嘆。
她說什麼來著?事關她的就不能告訴這四個,不然肯定就得炸鍋!
想到她說了老半天的好話,才好不容易讓容烈鬆了口,可不能被容植破壞了!
她得趁基友團到來之前,把容大爺轉移陣地,省的觸其逆鱗,前功盡棄!
書房的門被砰的一聲推開,容烈握著筆的手一抖,抬眼,冰冷的視線直射向門口。
一抹嬌小的身影衝進來,無視了他嚇人的面色,抓起他的手臂,“容先生,快,跟我走!”
容烈垂眸掃了眼她的手指,依然穩如泰山,“做什麼?”
“我……”林沫總不能告訴他,她的基友團馬上就要殺過來了?
以容烈的性子,肯定不會走的!
他會怕幾個小子?
肯定不會!
“我……我……”林沫絞盡腦汁,終於憋出一個特像樣的理由,“我想請你吃飯!對,請你吃飯!”
“吃飯?”容烈保持懷疑的態度。
“來不及說了,快跟我走吧!”林沫急得不得了。
容烈看著她,看著看著,忽的勾唇笑了。
林沫盯著那個詭異的笑容,下意識的把手縮了回來。
容烈臉上的笑容立刻收斂許多,劍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的堆在一起。
林沫最怕的就是他皺眉頭,還是這個時候!
於是神經一抽抽,又趕緊把手放了回去,重新握住他的手臂。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即將要覆蓋他整張臉的寒冰霎時間消散無蹤,劍眉舒展,笑容重新爬上臉頰。
林沫嘴角輕抽了抽,“……”
她為什麼越來越看不懂容烈了?
不管怎麼樣,結果是好的。
在她的努力下,容烈最終被她拉著出了門。
車停在院子裡,卻沒見冷仲的影子。
自然不能讓容烈開車,林沫雖然有駕照,卻很少碰車,以前去哪兒都有專人接送,也根本用不著她來開車。
可這個時候,她必須也只能自己上了。
繫好安全帶,回頭看見穩穩當當坐在後座的容烈,林沫顫巍巍的說了句,“容先生,你還是把安全帶繫上吧。”
雖然從未見他系過,但還是好心的提醒一下。
容烈瞥了安全帶一眼,如泰山般巍峨不動。
前方已經有汽車引擎聲逐漸靠近,一輛車拐過來,騷包的紅色跑車,如火焰一般,坐在駕駛座手扶方向盤的正是容植那廝。
林沫咬咬牙,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按了發動按鈕,一腳油門踩下去,汽車直接衝出了院門,和容植的車擦肩而過。
果然如林沫所料,基友團全員抵達,容植的車後面緊跟的就是其他三個人的。
好在容烈的車玻璃是單向的,林沫將車開出去之後,直接就融入了車流之中。
別墅院子裡,四輛車一字停好,車門開啟,四人從車上下來。
“剛才那輛車,是我七叔的。”容植望著大門方向,似乎在跟其他三個人說,又似乎是在跟自己說,總之很納悶,“為什麼我好像看見開車的是沫沫呢?”
秦也點頭,“我也好像看見了。”
陸帥:“臥槽,我還以為是我眼花了!”
商丘悶了悶,“我也看見了!”
“!!!”
一雙眼睛可能出錯,四雙眼睛都看見就一定不會出錯了!
“我七叔竟然要沫沫開車?竟然要她做司機?”容植原地跳起來。
相比之下,其他三人要鎮定的多。
秦也去摁了門鈴,很快小菲開啟門,“四位少爺?”
“沫沫呢?我們來找沫沫的!”
小菲朝院子門外的方向看了眼,“林小姐剛才拉著容爺出去了。”
“你說什麼?”容植擠過來,“再說一遍?”
小菲稍稍糾正了下自己的言辭,“林小姐,挽著容爺出去了。”
“挽著?!”
“嗯。”小菲點點頭,有些被四個人的表情嚇到,“怎……怎麼了嗎?”
“有沒有說去哪?”
小菲搖頭。
“還問什麼?趕緊追!”
不等小菲說什麼,四個人已經上車,風馳電掣般驅車離開。
小菲站在門口,看著四輛車離開,一臉懵逼,“……”
……
“你要帶我去哪吃飯?”容烈終於忍不住問了這麼一句。
“啊?”林沫雙手把著方向盤,她剛才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後視鏡上了,生怕基友團會追上來。乍一聽見容烈發問,思緒一下子扯不回來,愣了一秒後回答,“你想去哪吃飯?”
“……”容烈沒回答,卻是丟給她一個眼神。
很顯然,不爽了。
林沫想了想,道:“米其林吧?”
“太吵。”
“那中菜園?”
“太小。”
“皇爵?”
“太難吃。”
林沫:“……”這大爺太難伺候了!
容烈身份不一般,吃的自然也不能將就。既要顯身份,又要夠消費……
“那要不……皇宮酒店?”
容烈勾唇,“林沫,你要帶我去開房?”
“……”林沫一噎,然後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
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抖,車子忽然往旁邊一晃,容烈面色一變,下一秒,車已經朝著路邊的一棵大樹飛馳而去。
“砰!”一聲巨響,林沫差點被彈飛出去。
後座的容烈徹底黑了臉。
好在人都沒有受傷,但那棵樹被撞的不輕,車前蓋也撞癟了一塊。
“林、沫!”容烈冷颼颼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她一邊擺手,人一邊急急的往後退,卻忘了路邊就是一片湖泊。
容烈看見了,抬腳往前進了一步,“林沫!”
林沫卻是嚇得往後急退。
自然湖的周圍,是沒有護欄的。因此她腳下踩著鬆軟的黃土,一下子就失重,來不及抓住什麼,整個人就揮舞著手臂朝後仰去。
“容先生……”林沫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忽然高呼容烈的名字。
不過,她在摔下去之前,還真就看見了容烈的臉。
貌似他還朝她伸出手了,好像還抓住她了,不過為時已晚。
撲通一聲,林沫掉進了湖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