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甜疑惑轉身,車窗在她面前降下,殷澈的臉出現在她視線中。
“澈哥哥。”看見來人,她臉上綻放出一朵笑顏。
殷澈下了車,走過來幫她將袋子放進後座,“上車。”
簡甜坐上副駕座,殷澈隨後坐了上來,發動汽車,朝簡家別墅駛去。
車內溫暖,簡甜摘下圍巾,疊放好,“澈哥哥,你來的真早,我剛買菜回來。”
殷澈有些意外,“你是特意去給我買菜的?”
“嗯,你這麼多年回來,我當然要買些好吃的招待。”
因為早上冷,簡甜出門的時候,穿的也比較多。
裡面穿了見線衣,外面罩了件黑色的風衣,配上小腳牛仔褲和白色運動鞋,看著十分休閒又舒服。
和昨晚那個妖豔奪目的她,截然不同。
殷澈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
簡甜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道:“我臉上有什麼嗎?”
“沒什麼。”殷澈笑著,“就是覺得,這樣才是我認識的那個小姑娘。”
簡甜愣了愣,旋即笑開,“是啊。”
小時候,她特別喜歡黏著簡湛。
不管他去哪兒,她都樂意跟著。
那時候,簡湛跟殷澈的關係最好,同年紀,又是同伴,到了高中還是同桌,兩人如影隨形,關係別提多好。
因為他兩玩的好,所以簡甜和殷澈之間,也很熟。
只不過,那都是兒時的事情了。
自從殷澈出國留學後,簡甜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這次回來,有種久別重逢的喜悅,也有點感慨時光如梭。
殷澈又說:“這麼冷,怎麼自己出來買菜?”
買菜做飯這種事,在有錢人家裡,向來都是傭人做的事。
而在殷澈的印象裡,簡甜從小就被一家子嬌生慣養,看著不像是會自己去買菜的人。
簡甜苦笑了下,道:“家裡的傭人都被解僱了,現在沒錢請傭人,很多事情只好自己動手。”
頓了頓,她又覺得自己這麼說,好像有點在賣慘。
又道:“其實這樣也好,人只有在逆境中,才能得到鍛鍊,才能成長。我大學室友那時候,就一直說我不懂生活,完全被金錢腐蝕了,什麼都不會自己做。現在我要學著做了,有些事情做起來也挺有意思的。”
見殷澈盯著她看,簡甜又笑了下補充:“人總是要改變的嘛。”
說話間,車已經開進簡家院子裡。
殷澈將車停穩,側過身來,手掌蓋過她的頭頂,輕輕的摸了摸,道:“嗯,小姑娘長大了。”
簡甜:“……”
家裡已經很久沒來過客人了。
田婉蓉的心情,也稍微的轉好了一些。
“我哥在樓上。”簡甜放下東西,從廚房裡出來,對正在跟田婉蓉說話的殷澈道:“澈哥哥,我帶你上去吧。”
“好。”殷澈點頭。
田婉蓉去廚房弄菜,簡甜帶著殷澈上樓,去找簡湛。
推開簡湛臥室的門,一股濃郁的酒味迎面撲來,很是刺鼻。
殷澈愣了一下,和簡甜對了一下目光,雖然沒說什麼,但表情裡卻是露出擔憂。
他認識的簡湛,絕對不是借酒消愁的人。
“哥。”簡甜站在床邊,喊了一聲。
簡湛還沒起,仍側身躺在床上,雙眸緊閉,無聲無息。
簡甜知道他是醒著的,“哥,澈哥哥來了。”
簡湛還是沒動。
殷澈拍了拍簡甜的肩膀,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簡甜無聲的點點頭,退出房間,把空間留給許久未見的朋友。
殷澈在簡湛的臥室裡待了很久,這期間,簡甜一直在廚房,陪著母親忙午餐。
田婉蓉瞧著女兒,道:“這麼多年沒見,殷澈都變了好多。”
“是啊。”簡甜點頭,撿著菜葉子,卻想著自己的心事。
昨晚的事,她一直覺得疑惑。
監考錄影的確是被人動了手腳的。
她一開始覺得是宋焰,可後來越想越覺得不可能。
她知道的,宋焰在靠北的酒窖那裡,是沒有過來參加這邊的晚宴的。
而且,他怎麼可能提前知道會發生那些事呢?
這說不通。
可如果不是宋焰,她又想不到還會有誰。
簡甜想的腦殼有點痛。
可她偏偏就是那種,有疑惑非要搞清楚搞明白才肯罷休的人。
況且這次,那暗裡的人,著實幫了她一個大忙。
要不是監控出問題,那她現在,肯定就在局子裡蹲著了。
宋毅昌肯定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她。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是無形中就欠了一個大人情。
簡甜心裡有事,也總是心不在焉的。
吃飯的時候,也在盯著碗出神。
“甜甜?”一道聲音在耳畔響起。
簡甜偏頭,對上殷澈的目光。
他從盤子裡夾了一塊魚肉給她,“怎麼光吃米飯不吃菜?”
簡甜看著自己碗裡的魚肉,說了句:“謝謝。”
因為殷澈的到來,簡甜能感覺到,母親和哥哥的情緒,都得到了緩解和放鬆。
以至於殷澈走的時候,簡甜還說:“澈哥哥,你有空的話,經常來玩吧。”
殷澈笑著摸摸她的腦袋,“好。”
或許是這一刻,殷澈的笑容太過美好,讓這些日子一直處於陰霾中的簡家,感受到了一絲溫暖,此刻的簡甜也覺得,其實事情還沒到最糟糕的地步。
一切,都會慢慢變好的。
送完殷澈回來,田婉蓉將簡甜拉到廚房,“甜甜,殷澈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呀媽,我讓他有時間經常過來玩,他說好。”
“就說這個了?”田婉蓉追問。
“是啊。”簡甜看見母親慢慢皺起來的眉頭,有些疑惑,“怎麼了媽?”
田婉蓉笑笑,“沒什麼。”
……
簡甜一直擔心宋毅昌那邊,怕他會找上門。
可接連幾天過去了,一直沒動靜。
她也找不到人打聽,這件事好像就沒發生過一樣,就這麼平息了。
可簡甜知道,看似風平浪靜的表象下,往往藏著足以掀翻所有的驚濤駭浪。
宋毅昌那個人,也絕對不是肯白白吃虧的人。
有殷澈在,簡湛重新找回了自己,開始忙碌公司的事情。
父親還躺在醫院,簡甜和母親每天都去探望,可病情一直沒見好轉,人也一直昏迷著,未見清醒的跡象。
時間就在這樣的憂心下,度過了一個星期。
這天,殷澈剛從簡家離開,沒出半小時,就傳來他出車禍的訊息。
因為天色漸晚了,就簡湛一個人開車去了醫院,而簡甜則留下來陪母親。
“也不知道澈哥哥怎麼樣了。”簡甜看著電視機,卻心不在焉的吐出這麼一句。
田婉蓉拿過她的手,握在掌心裡,輕輕的搓了搓,“放心,那孩子是個有福氣的,不會有事的。”
“嗯。”
話是這麼說,可簡甜心裡還是覺得不安。
半小時後,門鈴聲響起。
簡甜從沙發上站起身,“我去開門,一定是哥哥回來了。”
田婉蓉笑道:“瞧你急的。”
簡甜人剛走到玄關,口袋裡的電話先響了。
是簡湛打來的。
“哥?”簡甜接聽電話,人已經站在了門口。
正要伸手去開門,卻聽見簡湛在那頭說道:“甜甜,把家裡的門窗全部鎖死,在我回去之前,你和媽都不要出來,也不要給任何人開門。”
簡甜的手指一僵,感覺那門把手上的冰冷,從她指尖,一下子躍入心裡。
像是被電到了一樣,簡甜把手縮回來,人也往後退了好幾步,“怎……怎麼了哥?”
“殷澈的車禍出的離奇,有輛車是直接衝著他撞過來的……”
簡湛的話沒說完,聽筒裡傳來殷澈的聲音,“我來說。”
然後,電話就從簡湛的手上,移到了殷澈的手上。
聽筒裡,傳來殷澈的聲音,“甜甜,幾天前的事你還記得吧?”
他說的,自然是那天晚上,在莊園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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