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皮很重,在我閉上眼之前我只看見林海站了起來,手裡依舊拿著那支奇形怪狀的畫筆,他看向我的眼神很複雜。
我是在嗑瓜子的聲音中醒來的,當我睜開眼的時候正好看見陳曉琪低著頭一邊嗑瓜子一邊玩手機。
現在的我躺在病床上,昨晚上我昏過去便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現在看來的話起碼還不算太差,因為我還活著。
“還有沒有點良心,你還有心思嗑瓜子?”
我翻了個白眼,看來這次我受傷不輕,說話只要大聲些我的胸口就會傳來一陣劇痛。
“反正你又死不了,也只是骨頭斷了幾根,修養修養就好了。”
陳曉琪繼續嗑瓜子,滿臉輕鬆。
我無語,不過看見了床頭的櫃子上放著一幅畫。
“這畫是送你來醫院的那個人留下的。”
見我正在注視那幅畫,陳曉琪解釋道。
“送我來的那個人有沒有說什麼?”
送我來的那個人定是林海無疑了。
“他讓我替他謝謝你,其他的就沒有說了。”
說完這些陳曉琪倒是好奇起昨晚上的事情來,因為這次是我有史以來最慘的一次,她也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過我沒有告訴她,這哪裡是一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呢?
那幅畫被陳曉琪開啟,畫的模樣依舊沒變,林海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恰巧這時病房內的電視正在插播一條新聞。
“本市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在今早自首,對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供認不諱。”
“送你來的那個人就是他。”
看見那個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後,陳曉琪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驚呼。
沒錯,那個自首的兇手就是林海,蘭玉殘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這份罪孽總得有人去受,很明顯,林海是唯一的那一個人,但他不無辜。
“連環殺人案的兇手送你來的醫院,難道昨晚上他想殺了你,但最後良心發現又把你送來醫院,並且還去自首了?”
陳曉琪驚訝的看著我。
“可能吧!”
我笑了笑,我不知道昨晚林海為什麼會突然改變了想法,我的那一番話還不足以完全影響他,具體是什麼原因我也不想去想,林海心裡怎麼想的也只有他知道。
但現在這無疑是最好的結果,我將這幅畫給收好,林海已經處理好了一切。
我不喜歡醫院的藥水味,所以早早便辦理了出院手續回家療養去了,我讓陳曉琪將這幅畫給掛了起來,在它面前點燃了三柱香。
眼下離七月半越來越近,我得確保這段時間不會有任何意外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