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行人慢慢少了起來,只留下昏黃的燈光下的幾隻飛蛾。
就在此時一人突然衝進了我的店裡,這人不是誰,正是陳老六。
對於他的突然出現我是很驚訝的,因為自七月半過後他便離開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現在看他的樣子很是焦急,上氣不接下氣的站在我面前。
“葉懲你幹了什麼?”
才喘上一口氣他就又驚又怒的看向我。
不過就在他說完之後,頂上的房梁卻是朝他的頭上砸了下來,若不是他躲得及時,恐怕他就不能站在我面前了。
我指了指橫亙在我們中間的那根房梁,“可能現在你能看的出來。”
“你壞了規矩?”
他盯著我,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像是在期待著我說沒有。
很可惜我點了點頭,我的確壞了規矩。
他沉默了片刻,不過之後突然越過房梁一把抓起了我的領口,“你看見被鬼魂纏上的人進來你的店裡你就幫一幫,這麼簡單的事對你來說很困難嗎?收了那鬼魂還可以讓你換一年的壽命,何樂而不為?可你都幹了些什麼?”
他憤怒到了極點,噴了我一臉的唾沫星子。
我也不反抗,只是說:“我有我自己的原則,真要是幫不下去的我不會為難自己,得了一年的壽命卻是黑了一次良心,我覺得不划算。”
說完我將他的手從我領口上拿開,他很憤怒,不過規矩是我壞的,後果也得由我來承擔,但他怎麼一副比我還著急的樣子?
不過這話我沒說。
“你和誰過不去都行,但偏偏為什麼要和自己過不去,你知道壞了規矩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
我還真好奇壞了規矩的後果是什麼。
他看向我長長的嘆了口氣,不過卻是沒有告訴我。
“那你這回突然趕來不是為了我吧?”
沉默片刻之後我問他,我與他的交情談不上很深,還沒有達到他要趕回來替我著想的地步。
他看向我,幾次話都到了嘴邊卻又是被他給嚥了下去,看得出來他也很是為難。
“我是來拿走你的眼睛的。”
終於他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我下意識的退後兩步,對他提防了起來,他是來拿走我的眼睛的,這麼說我已經猜到了壞了規矩的後果是什麼,死路一條。
但眼睛是我自己的,他有什麼權利來拿走?
“我承認規矩是我壞的,有什麼後果我會自己承擔,要我死可以,但想要我的眼睛那可不行。”
上次我就說過,在我小時候的一段時間我是不能看見別人頭上的數字的,是因為後來家裡翻修新房時出了一些事情,後來我才能看見別人頭上的數字。
所以我可以認為我眼睛的能力是我母親給我的,因為那段時間她為我做了很多很多事情,雖然現在我記不清了,但既然我認為這是她給我的,那我為什麼要讓別人給拿走?
他苦笑一聲,表情為難的說道:“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壞了規矩的結果就是這個,你必須得承受。”
我搖了搖頭,如果我需要承擔的後果是這個的話,那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