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護士例行檢查的時候,我和她打聽了昨夜的事。
“什麼?我不知道啊……沒聽說這個事,應該不會吧……不然怎麼會這麼風平浪靜……你不會是做夢了吧?要不然你和我具體說說?”
小護士表現得有些緊張,又有些半真半假的茫然。
像是知道什麼卻不敢說,又像是在試探我。
我笑了一下。
“哦,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你說沒有就沒有吧,我這幾天是有點恍惚。”
回想起來,昨夜確實沒有醫院的人出現,可能是有人打過招呼,也有可能……是那男人有幾分影響力,用了些手段讓所有聽到的人都以為自己在做夢?
下午那個陌生的女人來拜訪的時候,我並不意外。
她是昨夜在門外喧鬧的聲音之一,身上是錦衣華服,眉目之間透著一種精明。
“快生了吧?”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腹部,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像是在寒暄,卻實在不怎麼真誠。
我嗯了一聲,裝作疑惑地看她。
“請問你是……”
那女人笑了一下,而後坐到了我身邊。
“哎呀其實也沒什麼,我是隔壁病房孕婦的家屬,護士和我說,我們昨天晚上吵到你了,我特意過來和你道歉。”
果然。
這是過來刺探敵情了。
“哦……其實也沒什麼,我本來也睡不太好,也不能說是被你們打擾的,你別放在心上。”
那女人只是看著我笑。
“你別見怪,我那媳婦是鄉下出來的,有些小家子氣,一點事情就吵得不行,非得一家人陪著她,你放心,我們已經把她轉到單獨的地方了,以後不會再吵你了。”
我的心裡迅速湧過一絲嘲諷。
單獨的地方?什麼地方?地獄嗎?
只是那女人刺探的目光仍在眼前,我又實在提不起精力來和她分說,只一如既往地裝傻到底。
“嗯……好的。”
那女人見我一臉茫然,心滿意足地走了。
她走之後,我看著那緊閉的房門發呆。
看來……是談好了價格,開始處理後事了?這男的究竟什麼來路,連我這麼一個根本沒見過他面的人也要防備?
莫非他們……
想到這裡,我笑了一下,而後有些嘲弄地收回了目光,躺了下去,看著潔白的天花板,內心是無比的淒涼。
商人重利輕情,果然都差不多。
連小心謹慎的程度也差不多。
我想起陸沉舟對溫莎的懷疑,對我的緘默不語,心在那一瞬間變得無比清明。
我終於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清,我在他心中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地位。
——需要的時候自然百般呵護,對我小意迎合,不需要了就甩在一邊,任我自生自滅,
若有一日我不幸遇上了什麼意外,他必定只是皺著眉簡單處理,然後又急急忙忙踏上征途。
我心如刀絞,偏又帶著一點虛妄的期望。
期望著他對我能有多一點的真心,期望著他能比那陌生人多幾分良心。
可惜,後來發生的事情,又把我那一點脆弱的希望徹底打碎。
那天我開始陣痛,給他打了電話卻沒收到迴音。
嘗試了好幾次之後,我認命地通知了護士。
那護士一直在我身邊陪著,和我聊天緩和緊張的情緒,又耐心地教我呼吸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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