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臧霸也是做過一方霸主的存在,可不是一般的貨色可比。此人面對秦羽的軍隊竟然不戰而逃,這中間可就著實太引人深思了。
而此時天下的局勢仍然持續混亂,二袁兄弟爭鬥正激烈,因此對於展現出超強實力的秦羽,各方勢力都不約而同地盡力釋放善意。
正好,此時秦羽和蔡文姬的婚期已到。
丹泉城裡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秦府君雙喜臨門,麾下文武全都回來慶賀,滿城百姓個個歡欣。
一連三天,城中酒樓均都價格折半。
大街上掛滿了大紅燈籠,劇場免費連演三天喜慶大戲,更有無數商賈自發向街頭行人派發喜糖。
一切都可以看出秦羽在整個丹泉至高無上的威望和地位,受到自上而下的所有階層擁戴。
同時,諸方勢力的代表也都一一抵達,獻上賀禮。
此時的丹泉城,可說是天底下最引人注目的所在了。
大街上熙熙攘攘,行人接踵摩肩。
“這丹泉城已經比帝都還要繁華得多了啊!真是不君不臣的怪象。”幾名好不容易經過重重檢查進了內城的人看著這景象,不由咋舌,其中一箇中年儒士不由慨嘆道。
“元皓,請慎言!”身旁一人忙道。
“哼!”
這儒士名叫田豐,字元皓。旁邊是他好友沮授,字公與。
沮授乃是奉袁紹之命,作為使者來祝賀秦羽並且與之交好。
而田豐為人剛直,但學識淵博,名望極高,在河北極受尊崇。但他素來性格規矩方正,對秦羽的離經叛道極為不滿。
這一次他是特意跟著沮授一起來看看,誓要指出丹泉的荒誕不經,向世人揭露秦羽的面目。
幾人在街道上緩緩走動,路邊的各種珍奇事物看得人眼花繚亂。
見到喜愛之物,也不免掏出銀錢購買。
只有田豐一直不動聲色,直至到了一間名為“幽蘭軒”的店鋪前時,才慢吞吞地道:“聽說秦子卿寵溺其妻,製作出一種名為香水的古怪物事,噴灑於身則幽香若蘭,可有此事?”
沮授笑道:“我也有所耳聞。”
香水是從丹泉售賣至各地的暢銷之物,天下女子無不趨之若鶩。秦縣令這段寵妻佳話更是隨之傳遍天下,不知多少人羨慕貂蟬。
田豐冷笑道:“他既然如此喜愛其妻子,另娶的為何要與其平齊?可見其荒唐虛偽!”
說著哼了一聲,負著手走了進去。
雖然嘴上罵著秦羽荒唐,但出門前妻女央求他一定要買這玩意兒回去,田先生也還是記得的。
隨手選了幾瓶,田豐付過銀錢,走出門來,忽然被人撞了一下,卻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飛快地往前跑了。
他正有些納悶,忽然間一個大漢衝過去,將那少年一把提了起來,喝道:“小子今天你也敢亂來,可不是找死麼!”
一把從他身上摸出個錢袋,走過來擲給田豐。
田豐等人不由得發愣,幾名身穿衛隊制服的軍士走過來,紛紛誇道:“魏大哥,還是你厲害!這身手太快!”
“魏大哥太強了,我們都沒看清怎麼回事!”
田豐看了看手裡的錢袋,哼了一聲說道:“都說丹泉如何好,這連大白天街上都有賊,看來也不過如此嘛。我鄴城可沒有這種醜事!”
“嘿你這老頭,有點意思啊!”
那捉著小偷的正是魏延,聞言走過來瞪著田豐道:“你誰啊?什麼鄴城花城啊?不喜歡丹泉就趕緊給我滾!”
魏延開始做城衛時極不情願,整天板著個臭臉。而陳遠是個厚道人,知道他本事,對之刻意交好結納。魏延這順毛驢只要你對他好,他也就高興起來,覺得這兄弟真是個好人。漸漸地也就習慣了,現在小日子過得極舒服,大街上晃來晃去,看見什麼不法之徒就出手拿下,引來一片叫好。
田豐雖然對秦羽不滿,但卻不是不知好歹之人,魏延幫他找回錢袋,也不跟他爭吵,只看著那掙扎少年道:“你們要如何處置這偷兒?”
“如何處置關你什麼事?”魏延瞪著眼睛,旁邊的陳遠忙走過來,他看出這兩個人身份不簡單,拉了拉魏延,拱手道:“兩位先生,這孩子看來不過十四五歲,想來是無人管教,以致走上歧途。我們會按照府君之令,將之送往矩正院接受教育,如果改正再送往正規學院。”
“什麼?”田豐和沮授都吃了一驚,“你……你們竟然要送這偷兒讀書?”
兩人都是儒士,頓時都心中震撼,這儒家“有教無類”、“導人向善”的思想人人皆知,但有幾個人能做到?難道這丹泉城竟然做到了這地步?
田豐滿臉不通道:“你丹泉有這等本事?”
陳遠見他不信,微微一笑,也不爭辯,招呼了眾人,帶著那少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