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東哼了一聲,語氣帶著點得意,又有點肉疼。
“在查到七殺派這裡線索斷了之後,老子舍下老臉,特意去找了一位早年欠我人情、極其擅長天機占卜和因果追索的老友,讓他不惜代價,強行推演了一番真相!”
“那老傢伙……代價不小吧?”
軒轅昊能想象到那種涉及皇族和高階修士的因果推演反噬有多大。
“何止是不小!”洛河東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帶著心痛。
“那老神棍推演完之後,直接吐了三升血!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然後跳著腳罵了老子整整半個時辰,說老子坑他,折了他至少百年陽壽和道行!
最後直接把老子轟出門,宣佈跟老子絕交了!”
軒轅昊:“……”
他能想象到師尊當時有多尷尬。
“不過!”
洛河東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極其嚴肅。
“那老傢伙在把老子轟出門之前,還是咬著牙,告訴了老子四個字——”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皇、室、內、鬥!”
傳訊玉符另一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軒轅昊站在殿內,窗外最後的夕陽餘暉落在他臉上,映照出他冰冷的側臉。
皇室爭鬥。
這四個字,如同冰冷的鐵錘,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
雖然早有預料和猜測,但當這殘酷的可能性被近乎確認地擺到面前時,依然讓他感到一陣心寒。
果然……是他那位好大哥,軒轅聰嗎?
他就如此容不下自己?甚至不惜勾結魔教,也要置自己於死地?
“小子……你還在聽嗎?”
洛河東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探詢。
“這個結果……雖然沒法直接當作證據擺到檯面上,但你大哥那邊恐怕已經快要撕破臉皮了。你……打算怎麼做?”
軒轅昊緩緩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將心中翻湧的寒意和怒意強行壓下。
他想起了母親方才那含淚的懇求,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而深邃。
他對著傳訊玉符,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師傅,我明白了。”
“原本,我對那太子之位並無太多興趣,只想追尋大道,護我想護之人。
但現在看來,樹欲靜而風不止。既然大哥他已經不惜用出此等卑劣手段,步步緊逼……”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凜然的皇道威嚴:
“那我不爭,也不行了!”
“不過,我會堂堂正正地和他爭!
我會讓他,讓滿朝文武,讓天下人都看清楚——”
“誰,才是真正有能力、有氣量、有資格承載西蜀國運的——西蜀太子!”
玉符另一端,洛河東聽著徒弟這番鏗鏘有力、自信磅礴的話語,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暢快淋漓的大笑:
“好!好小子!說得好!不愧是我洛河東的徒弟!
就要有這份氣魄和擔當!這才像是大地皇者該說的話!
好!師傅支援你!你就放手去幹!需要師傅幫忙的時候,儘管開口!
老子倒要看看,誰能擋我徒弟的路!”
“嗯。”軒轅昊嘴角也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交給我吧。”
切斷通訊,軒轅昊走到窗前,負手而立,望向皇宮深處,那片屬於東宮的方向。
他的目光銳利如劍,彷彿已穿透重重宮牆,看到了那場即將到來的的風暴。
這場儲君之爭,從現在起,才正式開始!
而他,絕不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