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蟄伏二十載,開局奪王位

第17章 火上澆油

嫪毐跌跌撞撞地爬上自己的車駕,奢華的車廂此刻彷彿一座移動的囚籠。

“走!快走!”

他朝著車伕嘶吼,聲音乾澀沙啞。

隨即,車輪滾動,緩緩駛離相府門前這片令人窒息的威壓區域。

當相府那座深不可測的建築徹底消失在視野後,嫪毐緊繃的心絃才放鬆下來。

“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野獸般的咆哮從他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宗師級狂暴的真氣再也無法抑制,轟然炸開,堅硬的楠木車廂壁瞬間被震出無數裂紋,厚厚的車簾被撕成碎絮。

“老匹夫!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他雙目血紅,額角、脖頸處青筋虯結暴跳,如同惡鬼。

一拳狠狠砸在身下同樣價值不菲的軟塌上,厚實的虎皮墊子連同下方的硬木結構一起被剛猛的真氣轟得粉碎,木屑紛飛。

“呂不韋!你安敢如此辱我!!!”

他像一頭受傷後被驅趕、又被剝奪了獵物的餓狼,胸膛劇烈起伏,喘息粗重如牛,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燒得他渾身血液都彷彿要沸騰起來。他攥緊拳頭,指甲深陷掌心,沁出血跡也渾然不覺。

什麼釘子!什麼安分守己!

他嫪毐如今是大秦的長信侯,是太后最倚重的男人,手中握有數萬門客死士,權勢滔天。

這老東西,不過是日薄西山,還擺什麼臭架子。

敲打?警告?還想要剁我的手?

憑你那個快要嚥氣的呂黨,憑那些在朝堂上被熊啟步步緊逼的文臣?

嫪毐越想越恨,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呂不韋今日赤裸裸的威脅和毫不掩飾的蔑視,將他心中多年來因身份不正而產生的卑微、隱忍積累成的暴戾,徹底點燃。巨大的落差感和被踩在腳下的屈辱感,正瘋狂吞噬他最後的理智。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街角不起眼的陰影裡,一名穿著不起眼的販夫模樣的男子,在他車駕失控爆發的瞬間,眼神微微一凝,旋即如同水滴入海般,消失在流動的人群中。

………………

嚴君府邸深處,一方人工開鑿的池塘佔據了大半個後園。

池水引自城外活水,清澈見底,幾尾罕見的硃紅錦鯉悠閒擺尾,在初秋的陽光下如同流動的火焰。假山依池而建,嶙峋怪石間幾株蒼松斜出,風骨遒勁。

這裡的一切靜謐得彷彿與世隔絕,唯有水聲潺潺,風聲穿石,偶或驚起幾隻飛鳥。

贏羽盤膝坐於池邊一方巨大的青石之上,雙目微闔,呼吸悠長似有若無。他身著一件普通的玄色深衣,寬大的衣袖垂落身側,若非那張臉過於年輕俊秀,單看這份枯寂深沉,幾如古松磐石。

突然,水面“嘩啦”一聲輕響,一尾尺許長的錦鯉竟躍出水面寸許,金紅的鱗片在陽光下爆開一團炫目的光芒,水珠四濺!

幾乎就在魚鱗破水,光華炸裂的剎那——

贏羽動了!

人未離石,右手卻閃電般拂過身側草地。

不見他如何動作,一截枯枝已赫然在握,那枯枝不過兩指粗細,灰敗脆弱,彷彿一折就斷。

可他右手五指輕拈枯枝,枯枝尖梢便已點在虛空,點向的正是那片四散濺開、在陽光中如同水晶般剔透閃耀的水珠。

嗡!

一股無形無聲的漣漪以枯枝尖梢為中心瞬間盪漾開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空中所有的水珠——大的如珍珠,小的似微塵——驟然定住!

它們凝固在陽光下,折射出萬千迷離虹彩,形成一幅奇詭瑰麗的瞬間畫卷。

這靜止只維持了千分之一個心跳。

緊接著,所有的水珠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猛地向內塌縮、凝聚!

唰!

一枚由萬千細小水珠凝成的、手指長短、近乎無形的冰稜憑空生成,這冰稜剔透如無物,邊緣銳利得割裂空氣,帶著極致的寒冷與穿透之意,懸浮於枯枝尖端。

贏羽手腕輕抬,枯枝帶著那枚凝聚了水之精華的冰劍,向上微挑。

嗤——!

極細微的破空聲如同冰針刺穿薄絹,那枚冰劍快逾驚雷,射向天際。

它的軌跡快得模糊了視線,所過之處,空中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近乎真空的白色渦流軌跡,彷彿天空被這道無形的冷鋒無聲地切開了一條細微的裂縫。

冰劍所去的方向,數十尺外一株碗口粗的松樹枝梢上,幾片略顯凋零的松針被高處秋風掃過,已脫離枝條,正打著旋兒緩緩飄落。

無聲無息。

那幾片松針在空中猛地一顫,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凌空擊碎,甚至未曾改變飄落的軌跡,便在瞬間化為肉眼幾不可見的微末齏粉,被山風一吹,悄然散盡於林間秋氣之中。

青石上,贏羽緩緩收手,枯枝隨意垂落身側,彷彿從未動過。

他呼吸依舊悠長,方才那驚心動魄的凝聚、爆發與絕殺,似乎只是這片天地間無人知曉的一個小小漣漪。

贏羽此時已是半步大宗師的,真氣由虛化實,凝物傷敵於百步之外,信手拈來如呼吸般自然。

他睜開眼,那雙深邃如淵的黑瞳深處,一絲銳利無匹的劍意一閃而逝,隨即再次被溫潤平和所取代,如同古井深潭,不起波瀾。

水面又恢復了平靜。錦鯉依舊悠然,陽光依舊和煦,松柏依舊蒼勁。

“魚遊淺水也知風雲將起麼?”

贏羽指尖輕輕拂過青石粗糙的紋理,語氣平淡,似自語,又似在與那水中游魚交談。

“快了!這咸陽的湖面,也該攪得更渾一些了。”

此時,枯枝點在指間的微涼尚未完全散去,花園小徑的鵝卵石上便傳來急促但異常剋制的腳步聲。

能在此時接近這片後園而不觸動任何隱藏警戒的,唯有嚴君府邸寥寥幾名心腹。

來人是個中年僕役,身材精悍,穿著府中下等雜役的灰布短褐,動作矯捷無聲。他隔著數丈距離便停下腳步,垂手躬身,喉間發出低沉卻清晰的稟報。

“君上,有人遞暗流箋,自稱河汾故人,已在秘堂等候多時。此人自稱姓李。”

“河汾故人!”

贏羽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冰涼的弧度,李斯終究還是自己選擇了自己。

歷史上,嬴政重用他之前,他不過是呂不韋舍下一位汲汲營營、急於證明自己的刀筆吏。

現在倒是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讓他更早的登上大秦的恢弘舞臺。

“引他至聽泉軒!”

贏羽的聲音波瀾不驚,比園中池水還要平靜。

他拂了拂身上衣袖莫須有的微塵,那截枯枝已被隨意棄於青石邊的草叢。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
目錄
⚙️
設定
🌙
夜間
閱讀設定
背景主題
字型大小
A-
18px
A+
夜間模式
首頁 書架 閱讀記錄 書籍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