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幾位身著黑袍的中年迅速走進小院,頭上冷汗不斷,臉上滿是不安。
比比東揉著黎秋的腦袋坐到一邊,翹著圓潤的長腿,冷喝一聲:“都跪著過來,本聖女求你們辦個事。”
“對著小秋,磕頭道歉,磕到他願意原諒為止!”
幾人眼角一抽,面色十分難看。
‘聖女大人你就這麼求人的?’
‘而且讓我們這群魂王對著一個連武魂都沒覺醒的小子磕頭道歉。’
‘這要是讓外人知道了,以後還怎麼在魂師界混。’
之前他們在知道聖女對一個瞎子好之後就請示了教皇千尋疾。
也正是因為有了教皇的安排,他們幾人才試探了一下聖女對這孩子的態度。
沒想到反應如此強烈,直接讓他們跪下磕頭。
護衛們誰都拉不下這個臉。
而且當了兩年比比東的護衛了,他們自認為非常瞭解面前這位聖女殿下。
她那善良的有些過分的性格,不會為了個瞎子真的難為他們這些勞苦功高的護衛。
“看來我這個聖女真是個擺設呢,幾個小小的魂王竟然都敢抗命了。”
見幾人沒有動作,比比東的聲音更加冰冷了。
“覺得本聖女平時太溫柔,太好說話了是嗎?”
她眼眸中泛著紫色的微光,從手腕上的魂導器中取出教皇千尋疾給她的令牌,將其重重甩在了一人臉上。
“見令如見教皇,現在,你們要麼下跪磕頭道歉,要麼自裁於此,如何?”
聞聲黎秋皺著眉頭,
看樣子隨著等級的提升,比比東的性情開始出現不穩定的現象了。
前兩年她在未突破三十級時還是很好說話的,哪怕被激怒,也只是罵兩句文雅的詞彙就沒事了。
可現在哪怕她本性再怎麼善良,一旦出現觸怒她的行為,依舊會被武魂的殘暴影響到。
雖說現在的逆鱗變成了黎秋自己,讓黎秋很高興,可不穩定因素太高了。
幾位護衛聽著面前貌美如花的聖女歪著頭說出這令人毛骨悚然的話,只感覺脊背發涼,雙腿發抖著接連跪下。
她俯視著幾人,又道:“別對著我,就這麼跪著走到小秋面前。”
聽著摩擦地面的聲音,黎秋明白,之前侮辱自己的那幾個傢伙正在接近。
黎秋微微一笑,手上揮舞木劍的動作不斷,思索著怎麼圓潤的處理這事。
他們幾人都是魂王,也就是魂力等級超過五十級的魂師,在斗羅大陸上已經算是絕對的中層人員。
而自己只是個瞎子,哪怕天賦再好,瞎子的成就能有多高?
如果黎秋在武魂覺醒儀式上覺醒出來的魂力天賦很差,那麼無論比比東有多麼寵自己,都必然會被千尋疾放棄。
可以參考廢某剛的狀況,如果不是因為比比東捨命請求,這貨早就被千尋疾暗中處理掉了。
那麼現在最好的處理方式自然不是玩什麼高傲打臉,低調行事才是最重要的。
哪怕有比比東作為靠山,自己也需要時間去成長,
招惹幾個擁有輕易殺死自己力量的人,顯然不是什麼明智的行為。
想通之後,黎秋說道:“東兒姐,好了,他們都甘願道歉,就沒有必要太難為他們了。”
那拉長的語調中明顯能聽出戲謔的意味,
可被嚇的失了智的護衛只顧著把頭往地上磕,哪裡還顧得上聽。
他們做什麼動作黎秋又看不到,道不道歉其實都無所謂。
重要的是比比東對自己的態度,有她幫自己出口氣就可以了。
黎秋大致知道比比東的位置。
隨手將木劍放在一旁的兵器架子上,
轉身走到比比東身旁,在她耳邊輕聲說著。
“先讓他們走吧,在武魂殿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鬧得太僵也不好。”
比比東看著近在咫尺蒙著眼的黎秋,不由的俏臉一紅,如蚊聲低語般回道:“嗯。”
她點著頭讓護衛離去。
幾人快步衝出小院一刻都不想停留。
出門後-
長著山羊鬍的護衛冷哼一聲,不屑道:“那小子倒是識趣。”
消瘦的護衛皺著眉。
“閉嘴吧,若不是你拿著雞毛當令箭挑唆我等,會出這種事?”
山羊鬍梗著脖子反駁道:“教皇大人吩咐的事,不認真點能行?”
“有你這麼認真的嗎,無論怎麼說都是聖女大人和教皇大人的私事,他們之間,我們能得罪誰?”
“本來挑明瞭,說句讓他離聖女大人遠點就好,就你一直在那噁心人。”
“那小子和聖女關係這麼好,隨便提兩句,我們都要受罰。”
方臉者拍了拍膝蓋處的灰塵,撇著嘴。
“說到底,都是你這傢伙害的,下次說話別那麼難聽,若是又被聖女知道,可不好解決。”
“又不是隻有我一人,總說我做甚?”
“我等之中就你嘴臭,不說你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