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胎,也是門技術活啊。
唐月頓了頓,“雖然這句話有些失禮,但是,你在沒人教,沒人管,從小一個人長大的這種環境,能有這種穩定自律的性格,真的很不容易。”
父母,家庭,對於一個人的影響是最為深遠的。
呂誠給人的感覺就非常獨立,沒有半點小孩子氣,因為從小就沒有可以依靠的人,所以呂誠在人群裡總是會給人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甚至,很多時候,呂誠都可以用一句冷漠來形容了。
“穩定?”呂誠挑挑眉。
“不是我穩定,是我沒有不穩定的資格。”
“我也想任性,我也想隨心所欲,但我知道,我沒資格,沒人會為我兜底,也沒人會包容我的任性。”
“我只能像那位莫大天才口中的懦夫一樣,小心翼翼的活著,生怕走錯一步。”
唐月面露苦澀,“你還真是成熟的讓人心疼啊。”
十五六歲的孩子,這個年紀,正值青春,本該無憂無慮,充滿活力,像朝陽一樣熱情澎湃。
但呂誠,就好像獨掛於幽深夜空的月亮一樣,安靜,孤寂……
“心疼?”呂誠回過頭。
“需要我幫你揉揉嗎?我略懂一點按摩,手法還是可以的。”
唐月眼角一抽,“真看不懂你到底哪個樣子才是真實的。”
一會兒是個安靜的美男子,一會兒又是沾花惹草的風流浪子。
誰讓人家長得帥呢?
長得帥的人說騷話叫風流,長得醜,那就是下流了。
當然,還得看場合,還有尺度,呂誠也不是隨便遇到一個人就會上去說騷話。
至少,在學校裡,這小子還沒對其他的女同學說過。
“都是真的。”呂誠聳聳肩。
“人都是多面的,哪有什麼始終如一的人。”
“人有千面,心有千變。”
“就像我之前對你的一片真心,那就是真的,但是,人心,瞬息萬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
“那現在呢?”唐月問道。
“你的心,還真嗎?”
“說出來的真心還是真心嗎?”呂誠看向越來越近的小別墅,那是他父母留給他的小房子。
“而且,我說了,你敢信嗎?”
唐月撇撇嘴,“確實不敢。”
……
“嗯?”
走到門口,唐月聞到了一陣熱乎的飄香。
“我記得,你的心夏妹妹不是行動不便的嗎?你還真讓她做飯啊?”
“她只是站不起來,又不是動不了,有什麼不能做的?”呂誠開啟房門。
葉心夏的雙腿這件事,他還是決定暫時先隱瞞一下,畢竟,葉嫦雖說是葉心夏的母親,但是,那傢伙在文泰死後,直接就瘋了,安全起見,他讓葉心夏在外面的時候,還是保持以前的樣子。
至於第一次嘗試使用馬符咒幫助葉心夏站起來的那一晚,就在小山走了幾步,而且非常僵硬,之後他是揹著葉心夏回到家裡的,就算有人看到了那一幕,也不會想太多。
今天,他故意搞出來的亞龍召喚獸,足以吸引黑教廷的注意,要不了多久,葉嫦應該會親自找上門,他們可是十年沒見了,也不知道這位老姐姐還認不認識他……
“只是站不起來……”唐月眼角微抽。
她還以為呂誠會對葉心夏多般呵護的,看這態度,怎麼感覺……
“可憐不是尊重。”呂誠轉過身。
“我當她是我妹妹,而不是路邊那些可憐兮兮的小貓小狗。”
“她很好,不需要可憐。”
“我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