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主管看著頹唐的我搖著頭說:“小施啊,你是我一手帶起來的,我知道你是華城商業學院的高材生,可是你的品德需要加強。我們做金融服務的,最依靠的就是誠信,你看看你現在這種圓謊的樣子,還值得我信你麼,還值得客戶信你麼?”
他的言語還是那麼犀利,甚至是一針見血,可是我這次沒有哭,我知道自己一定是被人給搞了。而且那個想害我的人手段高超,不僅換了紙幣、改了監控,而且還可以悄無聲息的登出原本存在的賬戶!
我抬起頭,定定地看著範主管:“範主管,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一定會找到事情的真相!”
“小施啊,你找到了又怎樣,事情已經發生了,你不可能繼續待在這個崗位上。我也不去法院起訴你了,畢竟這是你的惡作劇。這樣吧,你補上三千元,然後走吧。”
範主管有些失望也有不甘,他雖然不相信我,但是最後還是幫了我一把。我是個記恩情的人,當場給範主管九十度鞠躬。
離開辦公室的時候,我承諾一定會找到事情的真相,而範主管躺在靠椅上,他面無表情,只是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換掉制服,我有些不捨地離開了待了半年的銀行崗位。這幾天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根鐵刺一樣扎著我的心臟。這種有苦說不出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頹唐地吃了一碗涼皮,我開啟電腦搜尋有關監控內容替換方法的資料。可是大部分給出的答案只有刪除監控,沒有替換。而且銀行的牆壁上有電子時間,它和監控的時間是一樣的走向。
種種的疑點纏繞在我的腦海中,我平時不是個暴脾氣的了,但是我現在氣得摔碎了菸灰缸,那些菸灰也因此飄散在地上。
沒多久,我還是逼著自己收拾房間,畢竟丟了工作不能丟掉平和的心態。不過在收拾房間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許久都沒有拿出來的鐵盒子。
這個盒子讓我回憶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
我剛出生的時候,母親就因為大出血過世了。這個盒子是母親孃家人幫忙做的,叫做長命盒,盒子裡面放著長命鎖和一對銀鐲子。
這些都是給我滿月時候戴的,只是母親沒能見到我戴上長命鎖的樣子就死了。我父親是平安村的村長,他在母親死後不久就出了事情,下崗了。
從那以後,父親借酒消愁,因此有些神志不清。無奈之下,叔叔和嬸嬸撫養了不足月的我,而我是靠吃著嬸嬸的奶水長大的。
……
回過神來,我開啟了長命盒,這裡頭放著的是一塊用紅色綢布做成的錦囊。我伸手摸了摸,卻觸碰到那一個略微粗糙的東西。
拿出來一瞧,竟然是一張表面泛黃的紙條,這紙條上用繁體字寫著四行字,我依稀辨認了一下,大概能夠翻譯成簡體字:冷月嫵女幽林叢,故土思冢親離叛,遙聞解命尋何處,桃木一指向王母。
這四句詩讓人有些琢磨不透,我甚至感覺它有些行文不同,上下句根本沒有銜接。
我並不知道這紙條是誰塞進去的,於是重新放回了錦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