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丹站在冰冷的城牆上,望著北方蒼茫的群山,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光芒。
“奇物……若能得一件驚天動地的神兵或劇毒……荊卿的成功把握,將大增!”他低聲對身後如同影子般的荊軻說道。
“發動我們在各國的所有暗線,留意一切可能對刺秦有用的奇物!”
“尤其是……能破護體罡氣、能見血封喉的絕世兇兵或奇毒,不惜一切代價!”
“諾!”荊軻的聲音如同寒風中的刀鋒。
趙國故地(秦郡)、韓國故地(秦郡)。
六國遺族和反秦勢力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在暗中活動起來。
“奇物!這是我們復國的希望!”
“找到它!無論是神兵還是靈藥!只要足夠強大,就能成為我們對抗暴秦的資本!”
“快去聯絡那些藏起來的鑄劍師!尋找傳說中的秘寶!”
一道道命令,如同無形的風暴,席捲七國大地!
秦國的鐵騎和黑冰臺密探如同梳子般掃過境內每一個角落,郡縣官吏如狼似虎。
打著“獻祥瑞”的旗號,闖入富戶宅邸,翻檢百姓家當,稍有奇異之物,立刻貼上封條帶走,美其名曰“呈送御覽”。
鄉間老農祖傳的奇特隕鐵,城裡商賈珍藏的海外琉璃器,甚至孩童手中一枚花紋古怪的貝殼……只要與“常物”不同,皆在徵收之列!
引得民怨沸騰,卻又敢怒不敢言。
楚國的陰陽家弟子如同鬼魅,深入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幽潭古洞,手持羅盤法器,探尋著地脈靈氣異常之處。
所過之處,往往伴隨著古老遺蹟的破壞和珍稀藥草的絕跡。
吳越之地的幾處傳說有古劍埋藏的山谷,被大司命以陰陽術強行轟開,劍氣沖天,卻也引來了地脈震盪,山洪暴發。
魏國的門客遊俠穿梭於市井之間,重金懸賞奇聞異事。
一時間,各種關於神兵出世、異寶發光的謠言四起,騙子橫行。
朱亥在新鄭憑藉蠻力和重金,硬生生從一個破落鑄劍世家後人手中,買走了一把鏽跡斑斑、卻隱隱有龍吟之氣的古劍殘骸,引得那家人嚎啕大哭。
墨家機關城外,出現了不明身份的軍隊探子(秦、楚皆有),試圖窺探機關城的秘密。
公輸家的幾處秘密工坊遭到不明人士的襲擊,搶走了一些未完成的機關獸圖紙和核心部件。
歐冶子一脈的幾位隱居傳人,更是被多方勢力輪番“拜訪”,不勝其擾,有的選擇閉門謝客,有的則被迫遠遁深山。
山林間的採藥人、尋寶客數量暴增!
他們深入險地,只為找到一株奇花異草、一塊蘊含靈氣的玉石,以期獻上獲得封賞。
無數人葬身蛇腹、墜入深淵,只為那虛無縹緲的奇物之夢。
名山大川之間,因爭奪一株疑似靈藥的草木而爆發的流血衝突,比比皆是。
整個天下,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由天道金榜引發的“奇物”狂歡與掠奪盛宴!
人性的貪婪、權力的慾望、對力量的渴求、對生存的掙扎,在這“奇物榜”的誘惑下,被赤裸裸地放大、扭曲、爆發!
而這一切風暴的中心,被迫躲在葬神戈壁深處、依靠神秘綠洲苟延殘喘的雙榜榜首陸淵。
正緊張地關注著系統空間內那些暫時被壓制的“祖宗”們。
“一個月…還有二十九天…”陸淵看著蒼穹上那依舊璀璨的金色倒計時,又低頭看了看水潭深處那枚散發著溫潤生機的墨綠色奇石,眉頭緊鎖。
“這綠洲的遮蔽之力…似乎並非絕對穩固而且,那些傢伙(系統物品)好像又開始蠢蠢欲動了…”陸淵能感覺到,可樂罐的膨脹感又強了一絲,薯片袋子鼓脹的幅度更大了,玄鐵重劍的嗡鳴雖然低沉,卻透著一股更加執拗的不甘……
葬神戈壁的夜,冰冷刺骨。
蝕骨罡風的嗚咽,如同萬鬼同哭,陸淵盤坐於綠洲水潭邊,黑金面具下的目光,投向那被蜃樓幻境扭曲的、灰濛濛的夜空。
蒼穹之上,金色的天幕依舊高懸,無聲地倒數著下一次曝光的時刻。
它如同一個冷漠的巨人,俯瞰著下方因它而陷入瘋狂與混亂的塵世螻蟻。
“奇物榜……”陸淵低聲咀嚼著這三個字,冰冷的目光中,除了無奈與警惕,更燃起了一絲壓抑的怒火。
“你們…想玩?”
“好…”
“那老子…就陪你們玩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