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趕緊推出一位白髮老匠:
“回仙長,這是公輸世家的傳人,這張圖紙,正是出自他手!”
公輸大師跪倒在地:
“小……小老兒愚鈍,未能領會仙家真意,請仙長恕罪!請仙長恕罪啊!”
江然看著周圍眾人狂熱的目光,不由輕嘆了口氣:
“罷了,你們愛怎麼建,就怎麼建吧!”
說完頭也不回往山上走去,背影在眾人眼中,顯得格外高深莫測。
待江然走遠,蒙恬才長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仙長……沒有真的發怒。
他最後的話語“愛怎麼建就怎麼建”,定然是一種默許!
一種“道法自然,不必拘於形”的無上境界!
“我明白了!”公輸大師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激動地說道:
“仙長是嫌我們格局太小了啊!需要加大工程!”
蒙恬虎軀一震,眼中同樣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原來如此!
這才是仙長的真意!
“吼!吼!吼!”
山下,沉寂的工地,再次爆發出狂熱的吶喊聲,響徹雲霄。
……………………
雲霧繚繞的山道上。
石階蜿蜒向上延伸,漸漸隱沒在茫茫雲海之中。
身後工地的喧囂聲越來越遠,最終化作一陣若有若無的嗡鳴,如同夏日裡揮之不去的蟬聲。
江然沉默地走在最前面,周身籠罩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身後跟著的幾位女子,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
虞妙弋、莫愁和呂素大氣都不敢出,只是默默跟隨。
唯有呂雉靈動的眼眸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老師這般境界,怎會因凡塵俗事動怒?”她在心中暗忖:
“這其中必有深意…”
思量再三後,呂雉輕盈地上前幾步,與江然並肩而行,柔聲試探道:
“老師,山下百姓為您修建道場,這本是普天同慶的喜事,可弟子看您…似乎不太歡喜?”
江然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嘆了口氣:
“喜事?這是對我們來說,可對於山下那些被迫離鄉背井,在這裡風餐露宿、辛苦勞作的民夫來說,這未必算得上是好事吧!”
說話間。
他腦海中浮現出了前世歷史書上。
那些由於修建長城、阿房宮,累死的無數白骨。
比較著名的故事,就有孟姜女哭長城!
在古代,每一個宏偉工程的背後,都可能是一曲血淚交織的悲歌。
江然體恤民眾的話語,在呂雉耳邊如同驚雷炸響。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老師原來是在悲憫天下!
這……這是何等的心胸!
何等的境界!
一時間,呂雉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反倒是單純的呂素,歪著腦袋,眨巴著大眼睛,不解地說道:
“可是老師,我剛剛在山下觀察了好一陣子,那些民夫和士兵,雖然辛苦,但臉上都帶著笑容呢?”
“我聽到很多人說,能為仙長修建道場,是三生有幸的福報,很多人都是自願報名來的,並沒有強迫呀。”
江然腳步一頓,用一種看傻孩子的眼神看著呂素,幽幽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些不願意的百姓,都已然被冠以“動搖民心”、“褻瀆仙威”之類的罪名,直接處死了呢?”
“啊!”呂素嚇得小臉煞白,踉蹌著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