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隨你的微笑所動

第8章 被威脅了卻只能依從

打理完今天神社的工作後,天色已晚,黑暗完全覆蓋住打在這座城市上空的微乎其微的自然光源,夜幕降臨讓這座原本就因沒有笑容而缺少活力和生機的城市變得愈加的憂鬱,愈加的寂靜。沒有趕上最後一班公交車的我只好選擇繞些遠路,改乘坐電車去到姐姐租借房子的地方。姐姐新搬家後的地方在家中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當然這是由姐姐在昨天晚上親自告訴我的,雖然姐姐和父母的關係有些僵硬,但同我的關係則是一如既往地親密。畢竟和姐姐昨天在電話中約定好了——在今晚一起吃飯,所以就算是現在身體有多麼的疲倦,也是一定要去的。

就算父母不願在我面前提起姐姐搬家的原因,我也是最清楚不過的了。姐姐之所以會搬出神社不僅是因為姐姐想要獨自生活,這其中絕對還和我有著密不可分的原因。

我一直都是知道的。知道這座城市之所以沒有笑容的原因,知道“內山神社”的秘密,也同樣知道“內山神社”的繼承人有著能讓這座城市重獲笑容的能力。這都是姥姥在我小時候講給我的,不過具體該怎樣做才能讓這座城市重獲笑容,這我就無從得知了,雖然我以前經常向姥姥問起這個問題,但姥姥一直都閉口不說,又或者是以各種理由脫離話題。

說起來我很慚愧。雖然我從小到大的時光都是在神社中度過的,但我現在所知道的關於“內山神社”的秘密只有——“內山神社”的繼承人只能為女性,“內山神社”的繼承人在年滿18歲生日前擁有笑容,這兩個秘密……在綾香姐搬家後,我理所應當的成為了內山神社的新繼承人。

轟隆隆。大約過了10分鐘後電車到站了。電車開門後,一股混雜著雨水的溼潤空氣接著朝我撲面而來。我快速的走下電車後,把雨傘收起來緊貼在自己的左腿一側,穿過喧鬧的沒有笑聲迴盪的人群后走上站臺,根據印象中姐姐說的位置走進了一個極度安靜的街區。

話說我現在再過幾個月就年滿18歲了,那麼在我18歲的生日那天我還會擁有笑容嗎?這座城市會在我的努力下重獲笑容嗎?

啪嗒啪嗒。雨下大了。我撐起雨傘,在路燈下仰起頭,看著在燈光照射下顯現的雨落下的痕跡。當用手想去握住從天而降的雨滴時,雨滴緊接著從我的指尖滑過,然後順著手指縫隙流到了本該會去到的地方。這條小路因為沒有行人經過顯得格外的冷清,只有路旁幾盞發著微弱光亮的路燈與這非比尋常的寂靜做著鬥爭。也許姐姐搬到這裡的原因只是單純的因為找不到其它地方了吧,畢竟這裡格外安靜的環境與姐姐的性格有些格格不入。

走到拐角處,視野變得明亮了許多。一家還在營業的便利店出現在我的視野中。這家便利店外發出的白色的LED燈光照亮了四周雨滴落下時產生的軌跡。

要不在便利店給姐姐買上一些蛋糕和零食吧。

在我離便利店只有短短几米距離的時候,突然有一個肩上披著白色毛巾的人從便利店中跑了出來。因為相隔的距離不是很遠,再加上此時下的雨同剛才相比突然變小了很多,所以在藉助燈光的照射下,即便是透過細雨,我還是看清楚了那個人的面孔。

哎?總感覺那個面孔有些熟悉啊。總感覺好像是在今天的某個地方見過幾次,等等,那個人不會……不會是今天早上在列車站遇到的那位溫柔同學吧!

看著前面那個慢慢消失在視線中的奔跑著的身影,我被迫說服自己相信了剛才的猜測。

不過溫柔同學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家便利店呢?應該不會是那樣的吧?

這時我突然想起今天下午在“笑容長廊”中取下的笑容形狀的一個繪馬。“笑容長廊”是我在神社中設立的新的繪馬掛。這是在神社中原有的種植著紫藤花的木架子,只不過我在其周圍安裝上了金色的LED燈,順便把繪馬原有的形狀改成了笑臉樣式罷了。當然神社中原有的繪馬掛仍在原處。這條“笑容長廊”只是神社中另一個獨立的繪馬掛。客人可以把自己因為沒有笑容而產生的煩惱,或者是關於笑容的願望寫在笑臉形狀的繪馬上,然後懸掛在紫藤花木架子上。

毋庸置疑的是現在作為在千葉市中唯一擁有笑容的我,是有著可以幫助人恢復笑容的能力,只不過一次只能恢復一個人的笑容,且恢復後的笑容是有一定時間限制的。正因為我擁有著這樣的能力,所以我會盡力把在“笑容長廊”上懸掛的所有煩惱或願望全部解決掉的。只不過因為現在身邊缺少幫手,所以現在一直處於拖後狀態。

我在隨身攜帶的包中取出了那個專門從神社中帶來的笑容形狀的繪馬,上面寫著——“想看到內山姐的微笑。——山崎春樹”。因為這個笑容繪馬上面寫著“內山姐”,再加上我很好奇,所以就順便帶過來了,這是姐姐身上做的一次賭注,要知道在千葉市中姓為“內山”的人並不是很多。

看著那個少年背影消失在滿是黑暗的地方後,又看了幾眼手中的笑容形狀的繪馬,我嘴角揚起了笑容,接著腦海中閃過了一個較為卑鄙的想法。

難道山崎春樹君就是早上的溫柔同學嗎?要是這樣的話一切就變得簡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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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喘吁吁的跑進了一個路燈壞掉的拐角處,在拐角處的櫻花樹下稍微休息了一會。我躬著腰雙手放在膝蓋上,剛才的一小段衝刺加重了左腿的疼痛。

明明抽筋還沒有完全恢復,為什麼還要這麼拼力的跑啊。

話說回來,這是哪裡啊?住在這條街道兩旁的人們都不知道在晚上開燈嗎?難道都在體驗舊時代的生活嗎?

等等,明明都是自己的錯,為什麼還要把錯強加到別人身上呢?

我起身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處環視四周,突然感覺到從肩上滑下了什麼東西。接著彎下身子撿了起來。

等等,這毛茸茸的感覺,莫非……莫非是剛才那位女收銀員給我的用來擦拭頭髮的毛巾!

再三確認是毛巾後,我又被迫做起了“內心糾結”電影的編導工作。

這下該怎麼辦才好呢?是趁著事情才剛剛發生的節點,現在還回去好呢,還是晚上趁著便利店關門的時候偷偷的還回去好呢?等等,不管怎麼看第二個做法都像是偷盜未遂的小偷吧,還有那家便利店應該是24小時營業的吧。總之不管怎樣都不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直接把毛巾扔到別處不管。對,絕對不能這樣做。等等,問我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那當然是因為,是因為……好吧,我承認剛才在腦海中確實閃過這個想法,不過這僅是在緊急時刻腦子不過熱才閃出來的想法,而且只是閃過,只是閃過……經過一段時間的糾結後,我決定了,決定明天早上趁著那位女收銀員換班的時候還回去,畢竟那位女收銀員一定是不會持續工作的,一定不會的。

因為這條街道的路燈壞掉了,路兩旁生活的人們也沒有開燈,月光也被雨雲嚴嚴實實的遮住了,我只好用手機上的手電筒功能照亮前面的路。剛開啟手機,“晚上8:20”的時間赫然出現在手機螢幕上。

都這麼晚了嗎?要趕快回家才行。

我拿著手機掃了一下四周。周圍寂靜的氣氛瞬間被手機發出的光亮打破,一條略為熟悉的街道呈現在我的視線中。

話說……這不就是我家隔壁的街道嗎!沒想到隨意的奔跑讓我歪打正著的跑到了家的附近。看來幸運女神終究還是沒有辜負我的期待啊。

直到看到這條被綾香姐家中發出的燈光所照亮的家前熟悉的小路,我才總算是能放鬆的撥出一口氣。此時,徘徊在耳邊的雨水“啪嗒啪嗒”聲音正在默默的消去,但呼呼風聲正在迎頭趕上。才剛來到家樓下,一陣摻雜著細小雨水的秋風就像是不歡迎我的到來一樣,猛然的撞向了我。這讓本就渾身溼透的我不禁又打起了冷戰。

“咿呀呀……”。我顫抖著身體輕聲輕腳的走上樓梯。走到門前,我開始在口袋裡翻找著家門的鑰匙,不過就算是把口袋翻破也沒有鑰匙的存在。莫非……莫非鑰匙掉在路上了?不!一定是掉在路上了!

“春樹君,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

“哎!”身後突然傳來的說話聲音讓毫無防備的我嚇的叫出了聲音。我向前快速走了三、四步後,才慢慢的轉過身來。原來是綾香姐。

“希望請綾香姐下次不要突然在我身後搭話,尤其是在黑夜,要不然我會被嚇出心臟的。”

“唉~是嗎?那為什麼我在春樹君臉上看出了滿足啊。”

“請不要隨便把我想成變態,還有我剛才是放鬆的表情,放鬆的表情啊。”

“阿嚏。”我突然感到身上猛地一冷,沒有忍住打了個噴嚏。

“唉?春樹君感冒了嗎?”綾香姐加快速度向我走來。

“唉?!怎麼渾身都溼透了呀,要快點洗澡才行。”綾香姐說罷,便用手中的毛巾幫我擦拭著頭髮。果然綾香姐真是太溫柔了。

“趕快去我家洗澡吧。”聽到綾香姐說的這句話後,我有些不知所措,臉上開始發燙,雙手在不自然的擺動著。

“不不不,我……我還是回家洗澡吧,對,我就先回家洗澡了……”

“沒事,我早就給春樹君準備好洗澡水了,再說春樹君要是想回家洗澡的話,前提是先找到回家的鑰匙吧。”

嗚,還是被發現了。

“好了,好了,快去洗個舒服的熱水澡吧。”綾香姐推著我的後背走進了綾香姐的家。

“但是……”我還在頑強的反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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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咕嚕。”我整個人都泡在溫水中,時不時把頭伸入洗澡水裡。反抗到最後還是被迫在綾香姐家裡洗起了澡。話說這次應該又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吧,第一次在女生家裡洗澡。

“春樹君,我把你的衣服放到洗衣機上了呦。”綾香姐又一次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搭起話來。

“唉?我的衣服?”

“忘記給春樹君說了,在春樹君出去沒多久的時間後搬家公司的人就又來了,這次送的應該是春樹君的衣物,因為春樹君沒在家,所以我就幫忙簽收了。”

難道這次真的要在千葉市一直生活下去嗎?媽媽都把我的東西全部送過來了。不過要是能在這座城市一直生活下去就好了……

“謝謝了,綾香姐。”

“嘿嘿,不客氣。那春樹君慢慢的洗澡吧,我還有點事情要做。”

“那個,對不起,綾香姐。”

“唉?怎麼了,春樹君。”

“這……這次回來的太晚,給綾香姐添麻煩了,對……對不起。”

“唉?那我就大方的收下春樹君的道歉了呦。”

“嗯,拜託了。”

“還請春樹君不要忘記自己的道歉呦,那麼我先出去了。”

綾香姐出去後,我緊繃的精神狀態開始放鬆起來。

總算是好好的說出來了,想對綾香姐說的“謝謝”和“對不起”。

我仔細在腦海中思考了一下現在的情況。話說回來,我現在好像是在做著和輕小說情節中完全相反的事情吧。哎!這麼一想的話,感覺我現在做的事情也太羞恥了吧!

還是趕快洗完澡回家吧。

……

換好衣服後,身上還散發著熱氣的我就急匆匆的走出了衛生間。來到客廳後,雖然沒有看到綾香姐,但是看到了餐桌上擺滿的豐富的美食。聞著夾雜著食物香氣的空氣,看著滿桌的美食,再加上今天上午吃過的綾香姐親自做的壽司早在下午就完全消耗掉了,我的肚子開始咕咕的叫起來。不行這次要回家吃飯,不能再給綾香姐添麻煩了。

“你看,肚子都這麼誠實了,就在這裡吃飯吧。”身後突然傳來了綾香姐的聲音。

“不是說過請綾香姐不要突然在身後搭話的嗎,超級嚇人的。”我向前快速的走了幾步,然後捂住肚子轉過身,對著綾香姐說道。

“哈哈哈,對不起,因為春樹君身上破綻太多了,一時沒有忍住就不由的調戲了一下。”綾香姐邊笑著邊揉著自己的眼睛。天吶,有這麼好笑的嗎,都笑出眼淚了?

“下次,我可不會再漏出破綻了,每時每秒都會保持精神集中狀態的。”

“好了,希望春樹君下次真能做到不漏出破綻,對了,春樹君就在我家吃晚飯吧。”

“哎?但是我又會給綾香姐添麻煩的……”

“沒事沒事,正好一會我妹妹也要來,我們三個人就一塊吃飯吧。要是春樹君有所顧忌的話,就幫忙在吃完飯後洗刷碗筷吧。”

既然是綾香姐妹妹的話,一定是位和綾香姐一樣溫柔的人吧。

“這只是綾香姐單純的不想洗刷碗筷吧。”

“這都被發現了,不虧是春樹君啊!”

“不不不,是綾香姐比較好懂而已。”

“嘿嘿,要不我們先吃飯吧,畢竟妹妹應該來的比較晚。”

“給。”綾香姐給我遞來了盛滿米飯的碗和筷子。

“謝謝了,那麼,我就先開動了。”我用筷子夾起土豆和肉,連同大米一塊吃到嘴裡。

“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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