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想到什麼,眉梢輕挑。
帝都豪門圈子裡人都說周家兩兄弟關係好。
甚至有傳言說周凜為了不跟周瑾爭,主動去了部隊。
時隔三年回來了也不沾手集團的事,只接手了盛世傳媒。
蔣君豪一開始找他,說動他的理由也是,周凜回來了。
他單打獨鬥怎麼都不可能玩得過兄弟齊心的那哥倆,如果他不回來,蔣家以後就只有被周家按在地上摩擦的份兒。
結果,全都是謠言?
那他忙活這麼久,豈不是……給周凜做了嫁衣?
怪不得他說要謝謝他呢!
江夜:!!!
“怎麼樣?意不意外,後不後悔?”林夕笑的眉眼彎彎。
江夜沉默片刻,搖頭。
打擊周氏是其中一個理由。
但最關鍵的理由,是他做的那些事,於蔣氏未來的發展有利。
以及,像林夕說的那樣,對絕大部分人有利。
那就沒什麼好後悔的。
“林小夕……”江夜回頭看林夕,“我們以後還會像現在一樣,對嗎?”
“當然不是。”
江夜心口一頓。
林夕笑眯眯的說道:“感情就像二鍋頭,年份越久,酒越香。少爺,我們只會越來越好啊!”
一年份的葡萄酒,跟82年的拉菲。
同樣都是葡萄酒。
但論口感論價值,前者都無法跟後者相提並論。
明白林夕的意思,江夜眸底星芒綻開,彷彿壓在心裡那麼久的黑雲都被夜風吹散了。
江夜改主意了。
原本想拖到周凜氣勢洶洶上前敲門。
抑或者林夕神色惴惴說太晚了她要回去了。
可過去了這麼久,這兩人像最有耐心的釣魚佬,不疾不徐。
就彷彿,周凜篤定林夕在他這兒是安全的。
而林夕也確定周凜會耐心等她不會催促。
反倒襯的他那點兒小心思幼稚又無聊。
江夜看了眼腕錶,“奔波了這麼久,累壞了吧?……很晚了,快回去吧!”
“哦!”林夕起身,像從前一樣,輕車熟路把躺椅拖回露臺上,又蹲下身子揉了揉貓頭狗頭,“我走啦,下次再來看你們!”
小獒拖著煤球,屁顛屁顛的跟在江夜身後送林夕出門。
再回來,咬著江夜的褲腳把他往假山池子旁拖。
一眼。
又一眼。
進門時林夕蹲過的那裡多了個空落落的魚缸。
江夜再抬眼,正對上假山山洞裡的那對綠豆眼。
是隻小烏龜。
江夜下意識蹙眉。
千歲死的時候,他就說過,這輩子養什麼都不可能再養烏龜了。
千歲是獨一無二的!
漠然轉身,邁出一步,江夜忽的愣住。
腦海中浮出了一張照片。
那是林夕學潛水那家潛水訓練營官網主頁的廣告宣傳圖。
高畫質照片裡,微波盪漾的海底深邃湛藍。
揮動腳蹼奮力下潛的林夕美的像是美人魚。
當時只有一個念頭:果然還是她,那個無論做什麼都要做到最好的林小夕。
可這會兒,畫面重現,江夜看到的卻不是林夕。
而是林夕面前珊瑚礁石上,那個被氣泡包裹著的小石子。
那是……
肩膀僵硬。
空氣凝滯。
江夜慢動作轉身。
四目相對,小烏龜慢吞吞抬起小小的右前爪:嗨,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