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念一想,婆婆說的……莫非是柳妄之?
“您怎麼知道的……”我怔了一瞬,反應過來後又連忙改口,“不是的!我是說……”
“好了,先不談這個。”梅婆婆打斷了我的話,“這事兒等回頭有空了,我再慢慢的問你。現在得抓緊時間處理這兩具蛇彘,其他的往後再說。”
“……好。”
我一直都不想讓婆婆知道我被那條蛇纏上,就是不願拉婆婆同我一起下水。如今道婆婆知曉了此事,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會怎樣怪我。
再回神時,見梅婆婆交代了劉家小兒子幾句,然後那孩子捧著個洗菜用的大盆,扭頭又出門去了。
婆婆問劉家女兒要了桶米酒,和我略微沖洗了一下屍體上的汙穢,然後又讓她弄點白糯米去鍋裡蒸熟備用,才是吩咐劉家女婿去通知王家的人,一會兒準備過來收屍。
過了半晌,劉家小兒子回來了,手裡捧著的洗菜盆沉甸甸的,裝滿了向各家各戶討來的百家大米。
百家米聚集百家煙火氣,泡出來的淘米水也是上乘的驅邪淨穢的好東西。
梅婆婆把這淘米水煮開,融了張黑狗血畫的硃砂符進去,然後讓我和劉家小兒子一起拿著盆,把淘米水潑向地上的屍體。
屍體接觸到這盆滾水,頓時從表面退下一層黑色濁液,剩餘在蛇彘裡的幼蛇被衝出了屍殼,也一道泡在這水裡死了個乾淨。
最後婆婆讓劉家女兒拿蒸熟的糯米過來,用紅紙包著塞進屍體的肚子裡。糯米鎮屍,紅紙定煞,哪怕這東西成了精,也難以再翻過身。
收尾完畢,屍體交還給他們各自的親人,叮囑簡單入殮以後,必須馬上拉去火化。
劉、王兩家一邊哭一邊道謝,等他們領走了屍首,事情也算就此暫告一段落。
只是不知道,後山那些東西知道蛇彘被破以後,會不會再次挑選目標下手。
而它們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行為,是為了報復我蛇珠一事失約,還是單純的只為繁衍後代?
我又該怎麼做,才能制止它們繼續在村裡造孽?
一切如同一團濃霧,遮在後山蔥鬱的林子裡,陰森詭譎,如何也看不清。
今天這一遭下來,不知不覺又過了晌午。我無精打采地跟婆婆道了別,強撐著睏意慢慢走回家。
剛一進院門,就看到我爸和後孃跟火燒到眉毛了似的,一左一右在家門口來回踱步。
一見推門的是我,兩人眼裡閃過小小的失望,然後我爸大步迎上前,神色焦急的說:“汀月啊,你看到夢月了嗎?她昨晚一宿都沒回來,我和你媽都要急壞了!”
啥,白夢月沒回家?
昨天我碰見她出去的時候還是大中午,她一個人能上哪兒去啊,竟然一天一夜都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