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回我,應該是不反對吧?
於是我稍微收拾打扮了一下,打車去赴蕭逢的約。
兩人去了街角一家花園式咖啡屋,選了個露天的好位置,坐下以後隨便聊天,問對方最近在忙什麼。
我根本一點都不忙,但又不好跟人家說我在家擺爛,只好啜了口咖啡,說我最近在開始學習健身。
蕭逢坐在一排藍色繡球花前,單手端著咖啡,輕笑著說:“健身挺好的,我工作不忙的時候,也會每週固定去三次健身房。”
還別說,蕭逢身材挺括,寬肩窄腰,確實也是個行走的衣架子。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羊絨衫,裡面搭配著整潔的白襯衣,袖子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臂線條勻稱緊實。他面板很白,太陽曬在身上,整個人如同鍍了層柔光,清俊的長相加上那儒雅溫潤的氣質,惹得對桌那兩個年輕女孩兒,時不時地總往這邊看。
我假裝沒注意她們的目光,往咖啡里加了塊兒方糖,若無其事的對蕭逢說:“對了,萱萱最近怎麼樣啊,病情有好一些嗎?”
說到這個,蕭逢的笑意微微有點僵,把咖啡杯放回桌面,極輕的嘆了口氣:“不太樂觀。骨髓配型一直沒有回應,她現在每天都很難受,除了躺在床上休息,哪裡也去不了。”
上次見到萱萱的時候,這孩子看著還挺精神的,哪知不過個把月,就已經病得這麼重。
咖啡放了糖,還是覺得有些苦,我低頭抿了抿唇,放輕聲音說:“沒事的,好運會來的,萱萱一定會得到合適的骨髓。”
“嗯,希望如此。”蕭逢輕垂長睫,溫和地笑了笑,將變得有些低沉的氣氛輕鬆掩飾。
我和他又開始聊他餵養的流浪貓,正聊得起興,手機鈴聲猝不及防的響了起來。
我低頭往螢幕上看,萬萬沒想到竟然是柳妄之打來的,捏著手機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按了接聽鍵。
“喂?怎麼了?”
柳妄之那頭挺安靜的,倒是我這邊的咖啡店還放著音樂,顯得有點吵。
“你在哪兒?”沉醇的低音炮傳過來,他的語氣很淡。
我抬頭瞥了眼蕭逢,下意識過濾了些資訊:“我無聊出來逛逛,在咖啡店呢。”
“不是說了,讓你別隨便亂跑麼?”柳妄之的聲音忽然有點冷。
我怕他生氣,連忙解釋道:“我實在太無聊了,就出來了一小會兒,而且給你發了資訊的,應該有收到吧?”
柳妄之沒跟我繼續掰扯,電話那頭傳來摁下車鑰匙的聲音,“哪個咖啡店,我過去接你。”
我完全沒想到他真要過來,頓時有點驚訝,本想說不用來我自己可以回去,但是柳妄之已經掛了電話。
蕭逢在對面安靜地喝咖啡,見我掛了電話,溫和地問:“怎麼了,男朋友麼打電話來了麼?”
我低頭在給柳妄之發定位,聽到這話怔了下,隨即對他搖了搖頭:“不是男朋友,是債主。”
蕭逢眼角含笑,沒有往下追問,他低頭看了眼腕上手錶,抓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溫聲對我說:“既然有人來接你,我留在這兒或許也不太方便,反正這個點也差不多該去喂那些小豬咪了,那就先走一步嘍。”
我確實還沒想好怎麼和柳妄之介紹蕭逢,而蕭逢永遠是最為體貼的那個。
我有些抱歉的對他笑了下,說這次咖啡我來買單。
蕭逢沒跟我搶,笑著說好,走前抬手摸了摸我的頭,說有事隨時給他打電話。
桌上的咖啡已經涼了,我剛打算續杯,對面空餘的座位忽然坐下了一個人。
我抬頭一看,險些差點被嗆到,隨手放下杯子,滿眼詫異地說:“怎麼又是你啊,胡驚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