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李默又回到了房間,毛蟲斥責他安靜。
大驚小怪,現在是第二重場景,它不屑地同他講解,時間線也不明白,時空也沒得概念,它恨不得撞死自己重開。
“重開是什麼?”
白痴啊,它崩潰了,聽清楚了,你的生命屬於你又不屬於你,死了也不是真的死,活著也不是真的活。
“跟緊我,碰見你,也算我倒黴透頂。”
毛蟲抱怨,它的髒話不比他差,它還聽不得髒話。
李默翻身跳起,他按照它的指示等候在房門左側,不一會兒,門外真的傳來了動靜,噼裡啪啦,很快又安靜。
門的右側被猛烈地被撞開,來人瞧見穿戴整齊的他,呆愣了半響,李默提醒他,身後正有村民們湧來。
“李默,快點,向著後山跑,跑起來。”
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人催促著他,他精準地喊出他的名字,毛蟲說的話都應驗了。
它提醒李默配合他表演,跟上他的腳步,逃往後山。
黑衣人回首看向他,他準備好的說辭哽咽,父親不是說他很謹慎?他不確定地多次回頭,李默穩穩當當地跟緊他前往後山。
上山的路,泥土溼滑,毛蟲讓他不要低頭看,它皺起眉頭,蟲也能有眉毛,它生氣地扭過腦袋,他真的很討人厭,難怪沒有靈寵願意選擇他。
“你才沒人要。”
李默嘰裡呱啦地大吵大鬧,黑衣人屢次停下腳步,他深刻懷疑他腦子有問題,他真的能解決烏村困境?他首次產生質疑父親的念頭。
瞬間,從頭涼到腳,一隻腐爛的手死死地抓住他的小腿,扭曲的指骨,鋒利的指甲正慢慢地刺進他的血肉,血液順著他的腳踝滴答地滲進土壤,李默能清晰地感到生命的流逝。
刺心的疼痛,血液的流失,他只想昏睡。
有人?腳邊有人,李默慢慢的又能活動了,他低頭看見了好萊塢特效,毛蟲和枯手糾纏,它一點點吞噬掉枯手。
地面猛地抖動,開裂的土地,裂縫的中心就是那隻枯手,它在使勁地撥開土壤,地底的鬼玩意要衝破土壤。
沖天而起,流著腐液的屍身,李默竟然感覺不到害怕,心頭湧起無法名狀的親切感,令人作嘔的屍身挑撥他的血脈,他不顧毛蟲地阻止,義無反顧地衝向無頭屍身。
“完蛋,又要重開了。”
毛蟲咬住他的衣角,它被甩飛老遠,已經趕不上救他,那具屍身透露出詭異的氣息,就算自己全盛時期也很難戰勝,他必死無疑。
毛蟲已經靜候重開的提示,希望最後一次能給自己分配位靠譜的宿主。
夜風微涼,月光下,李默奔向屍身,他又被無情地撞擊,屍身破土後一動不動。
“跑啊,傻子,還不走。”
黑衣人握住他的手,他向著黑暗中丟擲一張紙片,紙片貼住屍身,它被弄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憤怒地咆哮。
黑衣人拉著他向著後山飛掠而去,毛蟲不滿地瞪他,害自己不能重開。
李默總算明白了毛蟲對自己的嫌棄,原來它想甩掉自己。
黑衣人實在頭大,他真的是父親要找的命中人,怎麼越看越沒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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