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不得不服氣呀。”
老張手指著自己的頭頂,李默也仰著脖子看著,這裡的佈局夠氣派。
頭上是血海,高高的懸於髮梢,還有血浪在忽遠忽近的濺起浪花,架空的結構,給人的感覺就如同步入海市蜃樓一般,外面看裡面是一副光景,裡面窺伺外面又是一番景色。
“走吧,應該是這邊沒錯。”
李默率先向前找了個方向走去,地上還未完全乾涸的血跡,也替他們二人省去了辨別方向的麻煩。
打鬥的聲音越來越明顯,似乎交戰的雙方都在做著激烈的抗爭,老張伸手攔住了李默的去路,他用眼神示意他停下腳步,不是老張過於的神經質,而是他有時候實在是弄不明白他的想法,李默隨性的舉動讓他不得不再三的小心,小心,再注意。
慢慢的摸索到戰鬥場地的邊緣,老張找了一處灌木叢作為掩體,沒費多大功夫,事情的緣由他便了解了一個大概。
“怎麼了,這麼開心。”
李默望著笑呵呵走回來的老張,他也不禁笑了起來,說起來他們兩個也的確是臭味相投的很,越是緊張,越是危機重重的時候,他們總能夠給自己找來一些開心的事,笑似乎是他們最最默契的配合。
刀口舔血的日子,前途搖曳的時候,無論是老張還是李默本人,他們最顯著的語言便是相視一笑。
“沒多大的事,一群沒長大的孩子,年輕人嘛,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
老張還打算再發表一點感嘆,可前方傳來的急切的呼喊聲,撕心裂肺的聲音卻是令李默沒來由的心被狠狠的拽了一下,皺起眉頭,李默邁出腳步但還是受到了老張的阻攔。
“這閒事不管也罷,這裡給我的感覺很不妙,我們還是低調點好。”
老張拉著李默的胳膊,他悄悄的用上了力氣,前方的聲音已經由清晰的呼喊變得嘶啞,那是撕心裂肺的痛苦,李默倔強的向前,他的手臂被老張勒出了淤血,李默沒有說話,他只是一心一意的向前,向前走去,他好像沒有感覺到手臂的不適,老張的氣力。
“罷了,倔的像頭驢。”
手臂一輕,老張偏過頭,不去理會李默回頭審視的目光,他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不過李默也沒有猛然加快速度的衝出去,即使外面的情況已經到了十萬火急的時刻。
“你知道我從不是一個同情心氾濫的人。”李默收回目光,他靜靜的低頭,他神色灰暗的看著地面,用只有他自己可以聽見的聲音腹語,“一個在黑黑,空洞洞地底待過許久的人怎會這麼的心軟。”
忽地李默又抬起頭來,揚起頭顱他看著上方的血海,在老張疑惑的神色下,他說出了老張窮盡一生都無法理解的話語。
“是天的藍,還是雲的白,亦或是風的灑脫,又有何種能填補那空洞。”
“不要!”在李默閒庭漫步的走出去時,他親眼目睹了生命的離去,撒手人寰的姿勢似乎總也找不到最好的詮釋方式,生命的脆弱或許說是一個生命的消失,它是否真的只是一個個體的塵歸塵呢。
女人懷中躺著男人,男人的胸口是空蕩蕩的,他的心臟已被擊碎,胸腔處滿是血汙,女人試圖用自己的絲巾堵住他那湧動的滿腔熱血,另外有一名男子站在半米開外的位置,大概他便是那始作俑者吧。
短短的剎那,李默也看明白了這無趣又悲哀的鬧劇,從三人的服飾還有女人看兩個男人的痛苦、閃躲的目光,以及男人看男人的那種唏噓,這毫無疑問是一出狗血的三角戀情。
還未轉身李默已經猜到了老張無奈而又得意的神色,不過,他似乎只能夠猜到結局卻遠遠無法明白過程的複雜。
女人抽出男人腰間別著的匕首,她慢慢的向半米外走去,那是一個握著槍的男人,現場還有一把槍,它恰巧就在李默的腳邊,大概是兩個男人爭鬥時掉落的,槍口還沾著奄奄一息的男子的鮮血。
“撿起來,撿起來,撿起來呀。”
地上的槍是早已上好膛的,身側是老張小聲的次次提醒,可是李默沒有動作,不是他託大,而是李默不認為場中的戰鬥會波及到他們,他靜靜的望向自己去緩緩拾起槍支的老張,他揮一揮手,手指向前方,然後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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