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便是春闈,蘇妧深知自家兄長勤奮的性子,擔心兄長成日裡埋頭苦讀壞了身子,再者也是覺得該出去走走看看,不能侷限於書本
於是便藉著給家裡送東西,也給兄長捎去了話,擔心不管用,還特意叮囑了母親周氏一番
這不,在周氏的幾番旁敲側擊無用後,藉口要兒子去京郊菩提寺給自己求平安符,這才叫悶在家裡好幾個月的蘇大公子出了門
剛入二月,還冷的很,不過去菩提寺的路上倒是依舊人多,這菩提寺是遠近聞名的寺廟,香火旺盛,求什麼都很靈驗
馬車走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蘇淮只當是給旁人讓路,卻聽得外邊小廝樸言的聲音“公子,前邊的馬車好像壞了,把路給堵住了,奴才去看看”
蘇淮應了一聲,就聽見樸言跳下馬車的聲音,半晌才回來,聲音透出幾分懊惱“公子,前頭是鎮國公家二小姐的馬車,一時半會兒修不好的,這可怎麼辦呀!”
鎮國公?蘇淮想起來,是皇后的母家,難怪樸言懊惱,如此尊貴的人兒,只能等著了,不過這裡距菩提寺也不算遠,乾脆走過去好了,也省的明日再出來
心裡做好了打算,蘇淮就下了馬車,果然就看見前邊一輛極氣派的馬車停在路中間,“我們走去菩提寺吧,索性也不算遠了”
柏言不樂意的,有車坐誰願意走路嘛!不過既然公子這麼說了,主僕二人留下車伕在這兒守著,就往前去
“小姐且再忍忍,想必送信的人這會子已經回府了,也是奴婢考慮不周,竟然沒帶足炭火,惹的小姐挨凍!”一位丫鬟打扮的姑娘站在馬車外邊,一臉自責
“好了,絮兒,我又不是那瓷娃娃,馬車裡暖和著呢,阿嚏!”裡頭坐著的鄭小姐話說了一半,就打了個噴嚏,這下丫鬟更是著急了
這對主僕的對話正好一字不落的落入了蘇淮耳朵裡,“樸言,把我們馬車裡的竹炭全拿來,給那姑娘送去”
“可是公子....”樸言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我一個大男人還怕冷不成?”
見自家公子眼神堅定,樸言心裡一萬個不樂意,也只得把東西收拾好給前頭馬車送過去,對方果然接了,蘇淮嘴角勾起和煦的微笑
樸言又回來傳話,說鄭家二小姐請他前去說話,蘇淮理了理身上的披風,緩步往前,在離馬車窗還有三步距離的地方停下“不知鄭小姐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只是想與公子道謝!”馬車裡女子的聲音溫柔婉轉,到不像是武將世家的女兒
蘇淮微笑,隔著簾子拱手道“不過舉手之勞,鄭小姐無需感謝,在下還要替家母去求平安符,就不多留了!”
“公子留步!”女子的聲音略顯出幾分焦急,倒像是怕人真的立時就走了一樣“小女子單名蕊字,敢問公子貴姓,來日定當回禮”
“在下國子監祭酒之子蘇淮”俊俏的面容上依舊帶著溫潤的笑意,留下這麼一句就帶著小廝離開了
鄭蕊聽得腳步聲,忍不住掀開了簾子,就瞧著一個身披銀白色長袍的男子,身形頎長,如墨的頭髮束著,插了一根白玉簪
“淮,水也,淡泊如水,公子如玉”嘴裡輕聲念著,就見少女面頰上泛起一抹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