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美人你還狡辯,誰能踩你...”柔寶林又尖著嗓子出聲兒,蕭繹一個眼刀子甩過去,嚇得她立刻閉上了嘴巴,縮著脖子低頭不敢再言語。
他是相信蘇妧不會做這種事情的,連他都不知惠充容懷了身孕,沒道理蘇妧會比他更清楚。
轉頭將目光移到旁邊,“吳婕妤,你說,到底怎麼一回事。”
吳婕妤上前微微欠身,把方才的事情說了一遍,只道是今日惠充容邀眾人聽戲,覺得發睏便提出去賞百日菊,又想請昕美人為她作畫,昕美人再三推辭,最後惠充容懇求才答應下來,命人去拿筆墨的空檔想到涼亭小坐便出了事故。
這般聽來,自然是頭一個便懷疑蘇妧是因為不願為惠充容作畫而心存不滿,所以才故意推了惠充容,卻不曾想惠充容懷了身孕,這才鬧出事來。
事發的時候,吳婕妤並沒有在現場,所以顯然她沒有嫌疑,而蘇妧說有人踩了她的裙襬,跟在她後面的有浣紗、柔寶林、北芸和琴音。
這般看來似乎柔寶林又有栽贓陷害的嫌疑,一時間蕭繹蹙著眉頭也不好定論了,眾人也靜靜立在一旁,心思各異。
“皇...皇上...”太醫從內室出來,面色十分為難,欲言又止的樣子。
蕭繹眸色陰沉,“惠充容到底怎麼樣了,快說!”
太醫被嚇的一抖,趕緊跪在了地上,“皇上,充容娘娘並沒有懷孕,也未曾小產,只是月信突至而已呀!”
“你說什麼?”蕭繹瞪大了雙眸,眉頭緊緊蹙在一起,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下來,眾人立刻都齊齊跪了下去。
太醫嚇得半死,卻也不敢撒謊,只得不停的叩頭,“皇上息怒,充容娘娘是真的沒有懷上龍嗣呀!”
這會子內室的惠充容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只覺得渾身僵硬,像是被抽乾了靈魂一般,半晌回過神來,拼命的掙扎著起來,不顧儀容的衝到外面。
“不可能,你一定是診錯了脈,本宮明明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了,你這庸醫!”惠充容披散著頭髮怒吼道,長著嘴巴劇烈的喘氣,眸子裡滿是慌亂和不敢置信。
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踉踉蹌蹌的撲向蘇妧,惡狠狠的抓住她的雙肩,細長的指甲刺得蘇妧吃痛的倒吸一口涼氣,“是你,是你害本宮流產,你還我孩子!”
“娘娘您冷靜一點,臣妾並沒有害您”,蘇妧秀眉蹙在一起,用力將惠充容的手掰開,白嫩的肩頭和脖子已然被劃出了觸目的紅痕。
蕭繹大步上前將惠充容拉開,又吩咐浣紗,“你家主子迷了心智,還不趕緊扶回去歇著!”
浣紗這會子已經回過神了,料想自家娘娘怕也是遭了算計,不敢耽擱一分,趕緊把人扶著往內室去,生怕惠充容怒極之下說出了什麼。
既然惠充容並沒有懷孕,那也就不存在昕美人謀害龍嗣一說,但蘇妧又確實推倒了惠充容,這也是事實。
雖然蘇妧說有人踩了她的衣角,可衣服上並沒留下印記,也不能辨別此話真假。更何況蕭繹對於惠充容假孕一事十分動怒,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過到底是罰了蘇妧和惠充容二人皆禁足三個月,柔寶林不知是否有罪,也禁足一個月,最後只剩下吳婕妤一人置身事外了。
出了這樣大的事情,訊息自然也傳回了宮裡,太后一向看重子嗣,對假孕這事兒也是惱怒,命人傳話來涼山,讓皇帝五日後立即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