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早想到今日惠充容舉薦吳氏是事先便準備好的,但是自從來了碧波堂,這樁樁件件的事兒都叫他不大喜歡
本就對吳氏沒什麼好感,現下更是生出幾分厭煩了,敷衍道“可沐浴了沒?收拾收拾安置吧”
吳婕妤羞答答的,“回皇上,臣妾已經沐浴更衣過了,不如臣妾伺候皇上沐浴吧”
“不必了,朕忽然想起還有些摺子沒處理完,今日就不留宿了,改日再來看你”,一想到這股子濃密的香氣可能纏繞自己很久,蕭繹終於還是忍不下去了
語罷便利落的起身往外頭去,吳婕妤一時愣住了,眼裡藏不住的焦急,忙跟在後頭追出去,“可是皇上...”
這會子蕭繹已經坐上御攆了,“愛妃早些休息吧,就不必送朕了”
瞧著皇帝去意已決又是藉口政務繁忙,她一個小小婕妤怎敢阻攔?目送著皇帝離去只把手裡的帕子都扯變了形
知梅小心翼翼的靠過去,“小主也不要太難過,皇上說過幾日再來看小主的,君無戲言,小主還是有機會的”
“蠢貨!”吳婕妤一巴掌就落到了知梅臉上,這會子她正在氣頭上真真是看什麼都不順眼
知梅被打,趕緊跪在地上磕頭,“小主息怒啊!”
吳婕妤不理會她,徑直走進室內,看見方才給皇帝倒茶的茶具便一把抓起狠狠摔到地上
“你們告訴本婕妤說昕才人喜歡用花瓣沐浴,我便聽你們的叫人去採了花瓣回來,可皇上只覺得本小主摧殘花朵,都是你們出的蠢主意!”
想著方才皇帝剛來時候的樣子,吳婕妤便覺得是鋪花的行為叫皇帝覺得刻意了,好不容易等來這麼一次機會,就這樣白白廢了,氣的她面色漲紅
奴才們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小主息怒,皇上還會來看您的,小主息怒啊”
“呵...皇上還會來嗎?改日再來看我,改日是哪一日?你們說啊!”吳婕妤轉身對著奴才們怒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顯得猙獰駭人
忽然面色又變得冰冷黑沉,在一排奴才前頭踱步慢走,“待會兒整個行宮便會知道我沒能留住皇上,惠充容將皇上推到我這兒來了我還是沒留住,我會變成整個行宮的笑柄!”
說著吳婕妤閉上眼深深呼了一口氣,劇烈起伏的胸口也平靜了幾分,“我不會讓她們看我的笑話,總有一天我會爬到所有人的頭上,這只是一個開始”
“知梅,伺候本小主沐浴”,吳婕妤睜眼,已經沒了方才的怒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般的陰狠
知梅不敢去看她的神色,低著頭應了一聲趕緊指揮著旁的奴才一起備水,伺候著小主沐浴
韶光苑裡,惠充容尚未睡下便聽得外頭奴才來報,說皇上在碧波堂坐了兩炷香的功夫便藉口政務繁忙立刻了
“什麼?皇上沒有在碧波堂留宿?”惠充容坐起身來,聲調略略拔高有些不願相信
浣紗忙輕聲安慰,“娘娘別急,許是皇上真的有什麼事情沒處理完,或者是吳婕妤哪裡惹的皇上不悅了,總之娘娘已經盡力了,這後頭的事兒也怪不得娘娘”
“皇上哪裡會是政務繁忙,若是真忙今日就不會提前往本宮這兒來了,定是吳氏那個蠢貨哪裡惹了皇上不喜,真是白白浪費本宮一番籌謀!”
惠充容眉頭緊皺著,語氣中滿含著厭惡和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