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是林霧的自拍,一張則是他們的微信對話截圖。
蔣惑眯了下長眸,先點開了那張自拍。
有著玫紅色衝擊的巨大花束驟然隨著圖片的放大進入了他的視線。
他看向了那蹲在花束後方,對著鏡頭笑起來的女人。
看起來像是工位附近的背景下,女人笑得挺勉強的。
大概是原相機的畫素太好了,他輕易就看到了她那雙漂亮的霧眸裡哭過的痕跡——
有餘紅掛在她的眼尾。
臉上本來還算愉悅的神情驀然歸冷。
他點小那張圖片,又去看另一張圖片。
視線在那圖片同樣放大的瞬間陡地落在了一行字上。
他涼著嗓音,一字一句的念道:“花很好看,我很喜歡,希望你在美國一切安好,我、等、你、回、來。”
最後幾個字他忍不住加重了讀音。
他掃了眼那下方來自周宴卿的回覆——
【好,我很想你。】
再往下看,被截掉了。
臉上頓時薄涼到了極致,他又看了眼那動態。
見周宴卿跟他一樣,同樣也只發了圖片,什麼文字都沒寫,卻根本沒有在下方提到他,明顯篤定了他會去自己看他朋友圈的架勢,他突然就被噁心笑了。
猛地揚起手機,他正要照著地上摔下去,視線恍然劃過螢幕上被摁顯出來的那相簿頁面,他又停下了動作。
點開他跟林霧那張合照,他作勢就要點刪除。
可指尖划過去的那一刻,他輕扯了下唇角,到底點了隱藏。
將手機重新丟回桌上,他拿起那摩托車鑰匙捏了捏,好似在捏林霧今天環著他腰的那兩條細白的手腕,他危險的笑了笑,拉過桌上的座機電話,就撥了個號碼出去:“林姨,是我,收拾好房間,我最近回去住。”
又拿起手機,他重新點開周宴卿的那條動態。
長指輕敲,就在下面點了個贊。
……
林霧並沒有刷到周宴卿這條動態。
一下午都在忙著應付同事們對她所謂的“周先生”明裡暗裡的試探打聽,以及大家對她過分熱情卻毫不走心的交朋友舉止,她硬是跟他們編了一套“其實她現在也很苦惱,還不知道能不能嫁進周家”的苦情戲,這才終於稍稍平衡了同事們的各種又羨慕又不甘的心理,得到了少許寧靜。
一直熬到下班,她先是將這些新加上的同事全部做了微信分組,這才有心情去食堂等阮七七。
阮七七已經把她被辭退的事兒在微信上告訴林霧了。
因為帝休招人的準則很嚴格,所以短期內並不好找到能夠替代阮七七的人,所以她還需要繼續幹一個月,直到新同事來了交接以後再離職。
將廚灶全部收拾乾淨,阮七七做好衛生,臉上一點不顯悲傷的就奔向了林霧。
林霧正刷朋友圈呢。
見霍青遠不知何時竟然把阮七七寫給他的那張紙拍了個照片,發了朋友圈,上書——
21世紀模範情書,包感動的,你們學廢了嗎?
她頓時看向了阮七七。
正想說什麼,就瞥見那條動態的下方突然多了條蔣惑的評論——
【H:偷了,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