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越冬在商場拼殺多年,雖說不如他母親強橫,但也算見識過各種各樣的對手。
其中能引起他情緒波動的,也不是沒有。
可像林霧這麼年輕的,還在短短几分鐘內就連續引起他好幾次情緒波動的,卻是第一次見。
尤其是,她還是個姑娘。
心下那種不詳的預感不由地更重了幾分。
他看著這個退回去已經關了小影片的小姑娘,頭一次用正眼看了她一會兒。
見她雖然嘴上說著她是打工人,惹不起他們這種家庭,面上卻早已經恢復了那副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的淡然,他頓時眯了眯眼睛,想起了他妻子跟他說的那句“將她這顆定時炸彈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的話。
的確,這個小姑娘,是個棘手貨。
他得慎而待之。
接下來的車程裡,賀越冬沒再跟林霧裝模作樣。
恢復了他一貫處在上位者的疏離和冷漠。
再沒有跟林霧多說一句話的意思,他直接讓司機開啟輕音樂,閉目養神。
林霧根本不在意他是假寐還是死了,見他終於不再跟她假模假式,挺嫌棄的跟他拉開了一截距離,從書包裡掏出一本法語原文書,她開始一頁一頁的翻,打算在裡面找幾個有趣的小故事,來輔助今天的教學。
書頁輕翻的聲音就這樣在車內靜默的延展開來。
像是輕音樂的節拍,一下又一下的傳進了賀越冬的耳朵裡。
他動了動眉頭,到底還是忍不住眯開了一條眼縫,看向了聲音的來源處。
見林霧藉著窗外投進來的晨光正神色認真沉浸的看著一本法語原文書,依舊是一副如入無人之境、遺世獨立的清越模樣,他心底動了動,不禁生出了一絲莫名的動容和欣賞。
意識到自己這種怪異的心軟,他擰了擰眉頭,重新閉上了眼睛。
一路將車隊開到了別墅門前的大道上,賀越冬率先下車。
讓秘書留下來接待林霧,他在兩大排跟著下來的保鏢的簇擁下,進了別墅。
林霧根本沒指望他會真的去教育賀妤白。
一個李剛式的父親罷了,讓他去教育賀妤白不就相當於變相讓他承認他的教育方法有問題嗎?
剛才那番話,不過是他作為家長的客套而已。
她要是真當真了,才是傻子。
無所謂的收拾好東西下車,林霧在秘書的帶領下,先進了賀妤白的套內書房裡等待。
大概是因為賀越冬回來的陣仗太大了,賀妤白也去迎接了,此時並不在房間。
林霧的視線掃了一圈書房裡的擺設,見昨天那個上課的黑板上被人用紅色的粉筆大大的寫了“去死”兩個字,旁邊還畫了個挺醜陋抽象的盤發女人,看起來像是被分屍了,她輕嗤了一聲,先是用手機拍了下來,這才拿起黑板擦,擦掉。
開始在上面寫今天要教授的東西。
賀妤白一直到快上課的點兒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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