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家裡的小狗跑遠,他們三個追了過來,就看到了站在村口一臉惆悵激動的劉雲德。
“長樂!”劉雲德露出一個自以為非常慈祥的笑容,希望能夠讓小女兒想起他這個秀才父親。
李長樂聽到喊聲,才緩過神來,一手拉著李大丫,一手拽著李狗蛋,“快跑,壞人來了。”
這個爹為了銀子,給大姐定親,物件是個傻子。
這樣的父親,禽獸不如!
這是娘說的!
李長樂謹記在心,此時看到劉雲德笑得歡,立即想到了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李大丫轉頭,一邊跑一邊喊,“壞人來了,就是他賣大姑!”
李狗蛋這孩子比較虎,撅著屁股不走,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朝著劉雲德扔去,“大壞人,保護姐姐,姑姑!”
扔完了一個又扔另一個,很快身邊沒有小石頭了。
原本裝出“儒雅”笑容的劉雲德頓時黑了臉,“混賬,沒教養的東西!”
“壞人生氣了!爹爹,救命!”李狗蛋轉身一邊喊,一邊跑。
那邊正在監督別人幹活的李長祿,聽到兒子喊救命,頓時怒了。
錢壯人膽,自從家裡有了錢,李長祿瞬間覺得自己腰桿子硬,說話也大聲。
居然還有人欺負他兒子,不想活了?
“那個混賬打我兒子?”李長祿怒喝,仔細一看,原來是那個嫌貧愛富,拋妻棄女的負心爹啊!
不過李長祿不像大哥李長福那樣愛憎分明,他就比較圓滑。
看到劉雲德,李長祿也只是笑笑,“怎麼來了?”
“我是你爹,我怎麼就不能來?這是我家!”說完,劉雲德大踏步往前走,一副大搖大擺的樣子,就像以前那樣。
每次從外面回來,李小月都會恭迎他,對他百依百順。
李長祿一聽這話,頓時急了,現在的孃親可不是以前了。
就這樣由著劉雲德進去,估計他也得捱揍!
“劉秀才,您等等。”李長祿追上來,“我娘已經立女戶,這房子是她的。我勸你還是不要去,免得我娘一生氣,揍你。”
劉雲德一聽這話,眯著眼睛,看向李長祿,“我是你爹!”
“你是不是我爹,現在不重要。”李長祿擦擦腦門上的汗,“但我知道你要是硬闖,你真得會捱揍的。”
劉雲德笑了笑,“行了,我和你娘在一起這麼多年了,打打鬧鬧的,你還真當我們一刀兩斷了?”
“我以前有錯,但那也是因為你娘整日太悶。現在活潑,真的挺好的。我在外面也想明白了,千好萬好,不如糟糠之妻好。”
李長祿半信半疑,雖然孃親最近很強硬,也很精明,但以前對劉雲德真的很好。
他們這些孩子,都得排在爹爹的後面。
萬一孃親真的只是教訓爹爹,希望爹爹浪子回頭也不定啊?
不管怎麼說,這個爹還是秀才呢!
整個梨花村,也找不出來第二個。
李長祿“騎牆”的做派,什麼好處都想佔的個性,在這時候表現得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