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不以為然:“世子您在懷疑什麼?”
池宴清眸光微閃:“我懷疑,這個白靜初身後,有人在暗中幫她。”
“那您適才怎麼不問問靜初姑娘?”
您今兒來不就是問案的嗎?不問正主問我做什麼?
池宴清想起適才靜初強忍淚意,滿臉悲痛的模樣,暗自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你心軟個什麼勁兒?
這個女人啊,身上的謎太多,就像貓爪一般,撓得他心眼癢。
可又不忍心,粗暴地撕裂她的偽裝。
婦人之仁。
白府。
白陳氏病倒了。
急火攻心,再加上一個婦道人家,被初九連哄帶嚇,池宴清前腳剛走,她就邁不動步了。
白靜姝也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守著白陳氏一會兒哭,一會兒罵,覺得大家全都在瞧她的笑話。
白景安得知此事,少不得將白靜姝又是一通數落,埋怨她當初不聽自己勸告。
白陳氏躺在床上,聽著兄妹二人相互數落與埋怨,頭昏腦漲,連呼造孽!
整個大房裡愁雲慘霧,烏煙瘴氣。
辛夷院裡。
池宴清第二天就將他所謂的“大禮回報”命初九鄭重其事地送了過來。
黑布籠罩,一個圓筒狀的玩意兒,頂端帶著一個鋥亮的黃銅鉤子。
靜初好奇地扯下黑布。
“媽的,悶死老子了。”
靜初的臉頓時就黑了。
初九送來的,是個鳥籠。
籠子裡關著的,正是那隻喜歡說髒話的袖珍鸚鵡。
它撲閃著翅膀,用綠豆一般的眼睛瞪著白靜初,又重複了一句:
“媽的,悶死老子了。”
在場所有人,除了白靜初,全都不明白,這隻鸚鵡所代表的含義。
雪茶更是興奮得不行:“這隻鸚鵡竟然會說話喂,還會罵人,太可愛了。”
靜初的唇角抽了抽,沒吭聲。
初九按照池宴清提前的叮囑,偷瞧靜初的臉色:“白小姐您不喜歡嗎?”
“不喜歡,”白靜初歪著腦袋,有點嫌棄:“你家世子這鳥兒小了點。”
然後伸出手指比畫了兩寸長短。
“加點蘑菇都燉不出一盤。”
初九想起,自家世子似乎也這樣朝著這隻鸚鵡比量過,腦中靈光一閃,咂摸咂摸嘴兒,隱約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這隻鸚鵡,似乎肩負了什麼重大使命。
雪茶等人還渾然不覺,興奮地討論著,這隻鸚鵡日後的安身之地。
嘰嘰喳喳地詢問初九,這隻鸚鵡怎麼養,還會說什麼話?
初九有點微赧:“我等蠢笨,時常被世子訓斥,所以這鸚鵡所學,多是野蠻粗話,姑娘們莫介意。日後好好調教,應當就改了。”
宿月扭臉逗弄鸚鵡:“笨蛋!”
鸚鵡還嘴:“小白痴!小白痴!”
白靜初的臉更黑了。
什麼人玩什麼鳥,這是什麼玩意兒?
白陳氏與白靜姝若是知道,這就是池宴清那隻雀兒,估計臉比自己的還要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