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世子一向潔身自好,從不近女色,你們白家為了退婚另嫁,竟然這樣不擇手段,造謠誹謗!”
呃,翻臉比翻書還快。
靜初還未反應過來,史千雪又指著她的鼻子,怒聲道:
“你們不僅捏造這種不堪的流言,還故意用藥製造你起疹子的假象,非但可以讓白靜姝順利退婚高嫁林府,還能讓你攀賴上侯府。
可你們就不想想,如此造謠宴世子,會毀了他清譽與前途的!真是卑鄙!”
好一番義正言辭,慷慨激昂地胡說八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靜初扭臉,果真看到滿臉怒氣蒸騰的侯夫人,就立於自己身後不遠。
沈夫人侍立旁側,分明是她故意將侯夫人引來此處。
這戲演得,恰到好處。
靜初還在吃點心,看似心無旁騖。
她並不急著爭辯,打蛇打七寸,自己得先瞧瞧,沈夫人這樣做,究竟是什麼目的,再一擊必中才好。
侯夫人徑直走到跟前,冷聲道:
“難怪這陣子上京城裡關於我兒的流言蜚語鬧得沸沸揚揚。沒想到,竟然是她白家使出這種陰損手段,賊喊捉賊。”
史千雪也被氣得滿臉漲紅:“我也沒想到,我拿著糕點,不過一句玩笑話而已,這位靜初姑娘竟然說出這樣令人震驚的實情來。”
沈夫人也忍不住開口:“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宴世子那般鍾靈毓秀的人物,能答應娶她白家的女兒,原本就是她們的造化,她們竟然這般不知足。”
侯夫人恨聲道:“造謠一張嘴兒,闢謠跑斷腿,侯爺這兩日就一直在追查這造謠的罪魁禍首,還以為出了家賊呢。”
靜初心裡一動,立即敏銳地捕捉到了侯夫人話裡的重點。
家賊!
難怪,沈夫人如此急於禍水東引,莫非是侯爺懷疑,這謠言的製造者,就是那日來白府赴宴,一時口不擇言的池宴行?
俗話說,身正不怕影子斜,假如造謠者另有其人,沈夫人何必這般不擇手段?簡直此地無銀三百兩。
一直以來,靜初都以為,這流言的始作俑者,就是池宴清自己。
如今看來,這池宴行真的很可疑。
動機呢?單純就是想詆譭?不可能,這手段太拙劣。
靜初意味深長地看一眼一旁的史千雪。她如此不遺餘力地幫池宴行撇清關係,此事想必也知情吧。
原來如此,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她將剩下的點心每樣咬了一口,嫌棄地丟進盤子裡,上前還給史千雪。
“不好吃,太膩了,還給你吧。”
史千雪厭惡地看了一眼:“你都吃過了,還給我做什麼?”
“你放心!”
靜初把盤子塞進她的手裡,拍著胸脯一本正經:
“我既然收了你的糕點,就會幫你撒謊,你讓我說什麼,我就說什麼。
更不會告訴她們,我阿孃是因為聽信了池宴行公子的話,才退婚的。”
“你在胡說什麼?”
史千雪面色驟變。
自己這七寸果真打中了。
“我沒有胡說啊,就是池宴行公子與我大哥說的,他說宴世子有髒病,我也髒了,還罵我罵得很難聽呢。當時很多人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