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是受人指使的啊。你不能將罪過全都歸咎到我的身上!”
“誰也別想逃掉!我會讓你們一個個血債血償!我要讓那個人為雪見殉葬!”
靜初的神色殘忍而又堅定,顫抖著,接過秦長寂手中沉甸甸的長劍,毫不遲疑地,直接刺進李富貴的心口。
血噴湧而出,濺了她一臉,血跡混合著眼淚,令她的臉變得妖豔。
李富貴殘存著最後一口氣,“呵呵”地笑:“你想殺他?簡直痴心妄想!蚍蜉撼樹!”
靜初緩緩綻開一抹笑,再次將長劍送進他的胸口:“只要我想,就沒有我白靜初辦不到的事情!就比如,殺你!”
李富貴怦然倒地,雙眼圓瞪,似乎是驚恐,也似乎是難以置信。
靜初手中長劍咣啷落地,身子不由自主的一個趔趄。
秦長寂一把攙扶住了她,能覺察到,她的整個身子都在輕顫。
她應該是第一次殺人,一個小姑娘,肯定是怕了。
“別怕,沒事。”他笨拙地出聲安撫。
靜初緩緩蹲下,用雙臂環膝,把臉埋在雙膝之間,控制不住啜泣了兩聲。
“我終於為雪見報仇了。等我死了,應當也有臉去見她了吧?”
秦長寂那顆冷硬如石的心不自覺地軟了軟。
“這怪不得你。”
靜初沒有太多的時間難過。她知道自己還在刀尖之上舔血,立即收拾好心情,站起身來,淡淡地道:“回去吧。”
三人轉身離開。
枕風扭臉,望著已經一片死寂,充溢著血腥味道的宅院,總覺得似乎是少了些什麼。
但是這個念頭也僅僅只是一閃而過,快得壓根抓不住。
琳琅閣。
鴇娘跟在池宴清身後,翻來覆去地解釋:
“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我們青樓開門做生意,難不成還盤查這客人身份?”
“有個臉上戴著面具的男人突然就不知道從哪裡衝出來,與這房間裡的客人打起來,招招致命啊。
我們嚇得全都躲進房間裡,誰也不敢露面。聽到有人喊官府來人了,這才敢從房間出來。這裡就已經成這個樣子了。”
“這些死者大概就是這屋恩客帶來的手下,全都死在這個戴著面具的刺客手裡。對了,這刺客還有同夥,當時就藏身在二樓。可惜蒙著臉,誰也瞧不清長什麼模樣。”
“如今出了這種事情,還讓我們以後怎麼做生意,這些殺千刀的,怎麼就非要跑到我們這裡來生事啊?”
池宴清揮手,不耐煩地打斷老鴇的絮叨。
初九已經帶人搜查一圈,並未發現鴇娘所說的臉戴面具的黑衣刺客,以及他的同夥。
假如說最為可疑的,池宴清想起適才看到的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子,立即飛奔返回。
屋裡已經人去樓空。
床榻之上,被褥凌亂,一身染血的黑衣就丟在床榻之上。
房間裡原本的嫖客與姐兒全都被人打暈了丟在床下。
果真!
竟然被對方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溜了!
一男一女。
男的英武冷硬,女的……
他問起最先發現二人計程車兵,只說聲音嬌軟,泠泠顫顫,竟然沒有一人看到她的臉。
唯一的線索,應當就是擅於用毒。
能夠瞬間急中生智,以毒煙救同伴脫險;然後偽造身份,瞞過搜查計程車兵;放棄顏面,拖延時間,這女人,更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