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靜姝依舊一口否定,從懷裡摸出兩錠銀子:“我如今尚且自身難保,哪裡敢勞駕你?這銀子你拿著,足夠你花銷一陣子了。下次再見到,可千萬不要說你我認識。”
妙空瞅著她手裡的銀子,再瞧一眼她身上的金銀首飾,並沒有接:
“你還真把我當要飯的打發呢?我找與你一起的那位夫人去,那人一瞧就是和善的面相,而且貴氣,出手肯定比你大方。”
“不要!”白靜姝脫口而出,帶著央告道:“你好不容易苦盡甘來,有個出路,你非要將我拽下來嗎?”
“反正我現在是走投無路了,你若提攜我一把,我銘記在心,否則……”
白靜姝一咬牙:“好吧,我今日出門的確沒帶什麼銀子,我問我家裡人要一點。”
妙空滿意點頭:“這還差不多。”
白陳氏在馬車上已經等得不耐煩,派人過來催促。
白靜姝回到馬車跟前,與白陳氏道:“我這位姐姐當年在尼庵時對我頗多照顧,但我沒想到,她如今竟然落得這樣困難田地。
我屬實心中難忍,想多贈予她幾兩銀子安身。可渾身上下,竟然一文銀錢都沒有。母親可否先借我一些?”
白陳氏看一眼那蓬頭垢面的婦人,面有不悅:
“今日你祖父問起我你在尼庵裡的事情,我就說不想讓你與以前再有什麼瓜葛,免得這群小人再來打秋風。沒想到竟然就被我說準了!”
白陳氏的話令白靜姝心中一緊:“祖父問這個做什麼?還問什麼了?”
白陳氏如實說了。
白靜姝一顆心忽悠悠地落下去,只覺得心驚肉跳,後心發涼。
她不敢繼續追根究底,只是惱怒地輕哼了一聲:
“祖父真是老糊塗了,自己親生的孫女不疼,倒是偏信一個外來的野丫頭,對我疑神疑鬼的。我往日姐妹就在跟前,還能有假嗎?”
白陳氏也附和著罵了兩句,從懷裡掏出兩錠銀子,足有二十兩,交給靜姝:“假如此人往日對你不錯,落難的時候幫襯一些是應當的。”
白靜姝接過銀子,轉身交給妙空:“這銀子足夠你消遣一段時日了。拿了銀子,你要幫我一個忙。”
如此這般地與妙空說了。
妙空一口答應下來,上前走到馬車跟前,衝著白陳氏福身行禮:
“妙空謝過夫人慷慨贈銀。願夫人安康吉祥。”
白陳氏淡淡地應著。
妙空又道:“我這妹子她自幼被人遺棄在尼庵,孤苦伶仃,吃了很多的苦。
後來終於有了親生父母訊息,要進京尋親,我們便分開了。沒想到,她竟然如此有造化,成了官家富貴小姐。不知道這位夫人如何稱呼?”
她這般說,令白陳氏對於白靜姝的話更加深信不疑。
“多謝你對我兒往日關照,我夫家姓白……”
“妙空!”白靜姝急忙打斷白陳氏後面的話:“我今日不適,就先行回府了。”
不等妙空說話,立即上了馬車,吩咐車伕離開。
妙空將贈銀如數揣入懷中,望著馬車漸行漸遠,臉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上京姓白的大戶人家可不多。
自己後半生可算是有了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