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回到白府之後,白二嬸當家,靜初的飯食都歸大廚房,吃得好了許多。
剛用完早膳,靜初拉著枕風打葉子牌,外面便有下人前來通稟:
“侯府來人了,想見枕風宿月兩位姑娘。”
白靜初心中不由一緊,就知道,對方遲早都會懷疑到自己身上,但是沒想到來得竟然這麼快!
她歪著腦袋,好奇地問:“侯府的人找她們做什麼啊?”
下人回稟:“說是給兩位姑娘送月例銀子。”
這藉口找得不錯,自己還真的沒有辦法拒絕。
宿月應著:“來的是誰啊?”
“侯府的管事嬤嬤。”
“多謝小哥傳話,我們這就過去。”
“讓她送進來吧,”靜初阻止道:“我們繼續玩牌。”
宿月知道靜初說話必有用意,於是便點頭道:“那就有勞小哥,請嬤嬤到辛夷院來坐坐,吃杯熱茶。”
下人轉身離開,宿月立即關閉了屋門,緊張詢問:“侯府定是來試探我們的,我倒是好說,可枕風胳膊上有傷啊。主子,怎麼辦?”
枕風手臂上的傷已經止住了血,遮在袖子裡,不能大幅度活動。
否則,傷口隨時都有可能裂開,重新滲出血來。
也就是說,稍微不小心,就有可能露餡兒。
靜初略一沉吟:“我代替枕風!”
枕風立即表示反對:“可咱倆身量明顯不一樣啊。主子您太瘦了。”
“既然來的是位管事嬤嬤,想必以前也沒有見過你們兩人。
昨夜你能假扮我的模樣,騙過李媽。我應該也能濫竽充數,放心好了。”
宿月也贊同道:“我也覺得主子替你比較保險。事不宜遲,快點裝扮吧。”
立即拿出易容所用的藥膏,在靜初臉上簡單塗抹幾下,對照著枕風塑造出不一樣的五官立體,再敷上脂粉,用眉筆唇脂等改變了容貌。
兩人立即就有了七八分相似之處。
宿月還是不太滿意:“時間倉促,只能如此了。改日我仿照咱們的樣子製作三個人皮面具,如此一來,就簡單省力。”
侯府嬤嬤已經進了院子,與李媽在門口寒暄。
李媽一手拿著蒲扇,身旁泥爐上翻滾著山楂水。
“……我家小姐今兒早膳吃得有點多,我怕她積食,煮了點冰糖山楂水。”
“都說白家醫藥傳世,府上人人皆良醫,果真名不虛傳。我今兒算是見識到了呢。”
侯府管事嬤嬤很會說話。
李媽眉開眼笑:“讓您見笑,我們見識寡,伺候主子頂多多花點心思而已。”
宿月上前,故意說道:“昨兒小姐睡到三更嚷餓,也不過去廚房偷吃了半個涼豆包而已,瞧把李媽你緊張的,您也太仔細了。”
“你忘了枕風后來又出來給她沏了一碗紅糖藕粉吧?”李媽笑道:“總共一掐細的小腰,你們別一股腦地什麼都給她吃。”
管事嬤嬤狀似漫不經心地道:“靜初姑娘還真是好胃口。”
宿月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昨兒我們幾個打葉子牌,玩得有些晚了,這才覺得餓。
瞧,這不又玩上癮了,拽著我們不肯撒手。這才有勞嬤嬤過來吃杯茶。您先請進屋稍坐。”
嬤嬤跟隨宿月入內。
靜初已經換了枕風的衣裳,重新簡單綰了髮髻,見到二人立即丟下手中葉子牌,哄著背身而坐的“靜初”自己先玩,起身出了裡間。
管事嬤嬤按照池宴清的叮囑,先拿出月例銀子,遞交二人。
二人自然全都伸出雙手接過。
嬤嬤看不出任何破綻,又從腰間摸出一根木尺來。
“天馬上就熱了,府上給下人每人新定製了兩套夏裳,兩位姑娘自然也是有份兒的。
來的時候主子叮囑,讓我為兩位姑娘丈量一下尺寸,回去也好登記在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