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初心裡一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白胖子開口道:“其實,就在三日前,閣裡便出事了。醜奴被秦閣主殺害的訊息不知道怎麼就傳進了王不留行。
閣中很多人不明真相,以為是秦閣主斷了大家的生路。於是閣中四大長老將閣主騙去,將他囚禁了起來。”
“什麼?你們怎麼沒有通知我一聲!”靜初頓時就著急了:“你們可以向他們解釋清楚緣由!”
“秦閣主不讓說。他說醜奴的身份無人知曉,如今卻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傳進王不留行,說明閣中一定有對方策反的叛徒。
假如我們據實相告,對方肯定會派人想方設法地損壞母蠱,或者是據為己有。
我們在明,敵人在暗,壓根防不勝防。更何況……”
白胖子看了靜初一眼:“閣主說,您的身份肯定也會暴露。”
“可他現在在哪?有沒有危險?”
“暫時還沒有危險。”白胖子據實道:“其實秦閣主在臨走之前,就已經有了疑心,猜測到了這種可能,所以提前佈置好了一切。他現在暫時應該沒有性命之憂。”
靜初一顆心都狠狠地揪了起來。
雖說明知道,秦長寂的決定很明智,也是為了大家的性命著想。
但靜初仍舊覺得,心有虧欠。
這原本應該是自己的責任,可秦長寂卻一人全部承擔下來。
自己全然不知,幸好,並沒有辜負他的希望。
她強迫自己冷靜:“那你可有辦法聯絡上你所說的四大長老?”
白胖子點頭:“能。閣主走的時候,將具體地方告訴了我。”
“那就好說,”靜初將解毒藥酒裝在一個密封的水囊之中,對白胖子道,“帶我去。”
語氣不重,但卻出奇的堅定,毋庸置疑。
白胖子也沒有絲毫的猶豫。畢竟,這是遲早都要面對的。
靜初略一沉吟,又吩咐枕風道:“我與白胖子此去,或許會有暴露身份的可能。假如王不留行真的有叛徒,古玩店也不安全。
凡事小心為上,你留下來,將母蠱帶回府,千萬不能落在對方的手裡。”
枕風不放心靜初,可這母蠱又的確是整個王不留行所有人活著的希望。
“主子,要不我與白大哥去吧,你回白府。他們見到解藥,自然就會放了秦閣主。”
靜初搖頭:“你別忘了,閣中有叛徒,若是無足輕重的小卒倒是還好,萬一他在閣中有足夠影響力,肯定不會讓你我輕易救出秦長寂。”
枕風也自認自己或許可以打打殺殺,但沒有這樣的應變能力。只能不放心地先回白府。
靜初與白胖子離開古玩店,徑直往城北而去,在一處僻靜的釀造坊門口停住了腳步。
白胖子上前叫門。
不一會兒,釀造坊的門從裡面開啟了。
與白胖子對過暗號,請白胖子與靜初入內,帶著二人穿過昏暗的庫房,推開一道門,眼前是一個開闊的十餘丈見方的院子。
院中整整齊齊擺放著上百口大甕,散發著濃重的黃豆發酵的鹹臭味。
還有嚴陣以待的四五十個青衣人。
很明顯,對方是早有準備,張網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