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姨娘悄悄地從手腕上擼下一串紫色水晶串珠,擱在椅墊之上,隨著白靜好去了靜初的院子。
行至跟前,突然扭臉對身後丫鬟道:“我的水晶珠子怎麼不見了?好像是適才不小心遺落在路上了,你幫我去尋一尋。”
悄悄地遞了一個眼色。
丫鬟會意,立即轉身,沿著來路往回。
待走到待客廳跟前,就聽到白陳氏與白二嬸正在屋裡,爭執得臉紅脖子粗。
“靜好不過剛十六歲而已,你著什麼急?”
這是白陳氏的聲音。
“我倒是不急,急的是大嫂你吧?你為啥要跟人家林小姨娘說,我家靜好已經名花有主了呢?”
“林家相中的是靜姝。”
“人家媒人可沒有指名道姓。再說了,靜姝早有婚約在身,人林家打聽的,本來就是我家靜好吧?大嫂你可不能吃著碗裡瞧著鍋裡兩頭佔!”
“呸!人分明是瞧著我家景安一表人才,前途無量,才有此心。”
“嘁,您還真會自欺欺人,若是沒有我家二爺,你家景安這時候怕是都吃上官司了,還在我跟前託大。”
白陳氏氣得臉紅脖子粗:“今兒你是不讓了?”
“不讓,咱各憑本事,林家瞧上誰就是誰。”白二嬸斬釘截鐵。
“好!”白陳氏怒極:“我家靜姝還能輸不成?”
丫鬟在外面聽得是雲山霧罩,不知所云。
手串也不找了,悄悄地退回去,找到白靜初的院子,低聲將偷聽來的對話與林小姨娘說了。
林小姨娘得知白陳氏設宴的目的,頓覺哭笑不得。
林夫人就連白府的宴請都不屑於來,怎麼可能瞧得上你白家的女兒?究竟是誰給了白家這樣的野心?
簡直莫名其妙,如跳樑小醜。
她望向眼前朱環翠繞,看似溫良謙順,卻對白靜初滿臉鄙夷與不屑的白靜好。
再看一眼嬌憨單純的白靜初,身上穿的,還是前些時日去林府的裙子,無論花樣,還是布料,都是好幾年前的舊款式。
不由心生憐惜,低聲道:“派去元山寺的下人說,你祖父還有功課要做,可能要晚幾天再回來吧。”
靜初眸光黯了黯,失望地“嗯”了一聲。
“你若是有什麼難事,需要幫忙的,可以派人去林府找我。我會與門房知會一聲。”
白靜初心裡一暖,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更何況,自己現如今處境不堪,千人唾罵,萬人嫌棄,無依無靠。
正要說話,突然就聽到一陣敲鑼打鼓的高亢聲音,越過高高的圍牆,飛進辛夷院。
雪茶一路小跑,興奮的小臉通紅:
“小姐,咱府外來了個耍猴的。就在咱府門口撂下攤子了,門口圍滿了瞧熱鬧的,可有意思了。”
耍猴的?
白府門口可不是什麼車水馬龍的鬧市,耍猴的跑這裡來鬧騰什麼?
尤其是今日白府有客!門口有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