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裝死是最明智的選擇,否則少不得要挨白陳氏一通責打。
若是還手或者反抗,萬一真的被當做瘋子送進瘋人塔,豈不麻煩?
至於白靜姝,就讓你自作自受,慢慢享受這刀絞之痛。
好戲,還在後面呢。
白陳氏頓時急得六神無主:“我怎麼能相信一個傻子呢?來人吶,趕緊再派人去林家,催二爺立即回府!就說府上要出人命了。”
下人慌里慌張往外跑,剛出院門,就見白景安正大步流星地朝著重樓院這裡走過來,頓時就像是見到了救星:
“大少爺,您可回來了!”
三言兩語將府上發生的事情交代清楚,白景安頓時大吃一驚,衝進屋裡,簡單檢視過白靜姝的情況,又撿起地上藥瓶,只看了一眼,便滿臉懊惱。
“拿錯藥了!這藥的確能解毒不假,可卻是以毒攻毒的方子。
靜初壓根不懂這些,而靜姝原本又中毒不深,只吃半粒劑量正好。過量服用令她腹中毒性此消彼長,所以才會腹痛難忍。”
“那怎麼辦?”白陳氏著急追問。
“這個倒是也不難,靜姝只要再服用一點剛才所中的毒,兩毒藥性平衡中和,就可以立即相安無事。”
“可是,這毒是靜初下的!”白陳氏恨聲道:“我們也不知道她究竟給下的什麼毒。這可如何是好?”
白靜初依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等的就是白景安這句話。
二房堂兄白景泰離京外出採購藥材去了,不在府上。而二叔大機率不會為了白靜姝的惡作劇捨棄救治林府小姨娘。
府上會醫術的,也就只有白景安了,他又不太擅長於解毒。
白靜姝正是瞅準了這個機會,才敢對她自己下手。
今兒,靜初就是要借勢而為,逼著她自己打臉,自作自受。
白靜姝這次也是真疼,疼得滿床打滾,大汗淋漓,早就忍不住,緊咬著牙關吩咐青墨:
“青墨,快,快去我藥匣裡,把剩下的藥給我拿過來!”
青墨幾次欲言又止,見白靜姝終於發話,立即飛奔回去,取了藥瓶回來。
然後又慌亂地捧上茶水。
白靜姝將藥瓶裡的藥取出一粒,吞嚥下去,果真如白景安所言,適才還刀絞一般的腹痛,逐漸消失了。
白陳氏望著白靜姝的舉動,隱約明白過來其中緣由,緊皺了眉頭,有些許失望之色。
屋子裡一時間十分沉寂。
白景安第一個打破沉默,衝著白靜姝伸出手:“把你的藥丸給我兩粒。”
白靜姝縮回手:“哥哥該不會是要救那個傻子吧?”
白景安點頭:“她也服了一粒百毒散。”
白靜姝低低地啜泣起來:“哥哥是不是覺得,她很冤枉,很無辜,我不該這樣針對她?”
“今日你的確有些過分了,一而再再而三,尤其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簡直添亂。”
白景安的話裡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那又怎樣?”白靜姝委屈道:“祖父交代不讓我說出真相,但你可知道,我這十幾年來所遭受的磨難全都是拜她所賜?”
仍舊躺在地上的白靜初心中一動,頓時支稜起耳朵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