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二皇子沈慕舟腹有詩書,溫潤如玉,一襲白衣雅蓋王侯,頗有經天緯地之才。
只是他溫潤有餘,鋒芒不足,行事優柔,不夠殺伐果斷。與池宴清的性格倒是互補。
靜初詢問:“你該不會是要跟趙文生秋後算賬吧?”
池宴清將頭搖得好似撥浪鼓:“當然不是,秋後算賬的話,這銀子可就進了國庫,我要敲他太師與林尚書的竹槓!”
“你好大的膽子!不怕得罪太子殿下?”
池宴清絲毫不以為意:“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我只是讓他們將吃進去的吐出來,有何不可?
籌集賑災銀一事可惱了我好些時日,你還真是及時雨。等我事成之後,莫說送你兩個丫鬟,我挑八個龍精虎猛的侍衛給你送過去,聽你差遣。”
“呸!”
又胡說八道了。
只不過,池宴清的膽識倒是令靜初心裡一動。
此人敢從太師和當朝吏部尚書虎口拔牙,可見疾惡如仇,不畏權貴,比那些道貌岸然,卻一肚子男盜女娼的官員不知好上多少倍。
還有,他與二皇子的關係明顯不一般。
自己這一步,賭對了,又多了一條進宮的路。
靜初懶得搭理他的調侃,轉身就走。
池宴清站起身來:“我送你。”
白府。
白靜姝從春庭宴回來,就撲進白陳氏的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白陳氏還在殷切地等訊息,被白靜姝哭得莫名其妙,一番追問,得知其中來龍去脈,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簡直豈有此理,林家未免欺人太甚。我們又沒有求著跪著要嫁,分明是他們先派了媒人前來說合。怎麼又故意夥同這麼多人羞辱我兒?我這就找上門去!”
白景安到底還是冷靜些:“母親要去興師問罪,孩兒不攔著。只不過口說無憑,你這樣登門,不一樣還是要被人家羞辱一通?”
白陳氏氣得面色鐵青:“那你說如何?就任由她林家騎在咱們脖子上拉屎?”
“孩兒自然不是這個意思,孩兒只是想提醒母親,先找到那日登門的媒婆問清楚,再登門不遲。萬一其中有什麼誤會呢?”
白陳氏也覺得十分有道理,立即派人前去冰人館。
一頓飯的功夫,就將那媒婆找到了跟前。
媒婆卻是有些莫名其妙:“那日有個家僕打扮的男人找到我,給我二兩銀子,求我往貴府跑一趟,說是替他家公子投石問路,看看貴府是什麼態度。”
“你不識得那人?”
媒婆搖頭:“他自稱乃是林尚書林大人府上,我當時還納悶兒,他們如何不找官媒,而是尋到老身頭上,但既然有銀子拿,就沒有多問。”
白陳氏此時已然冷靜下來,詳細詢問媒婆其中細節,見媒婆對答如流,不似撒謊,心裡不由一沉,莫非是中了他人的圈套?
將身邊所有人翻來覆去地想了一遍,甚至懷疑到了侯府,誰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白靜初從中做下的手腳。
倒是白景安無意間提了一句:“靜初呢?她不是跟你們一同出去的嗎?怎麼沒有回來?”
白靜姝也是一愣:“她沒回來嗎?我們從梨園出來,並未見到府上馬車,還以為她提前回來了。”
白陳氏篤定地道:“影兒都沒見,也不知道去哪裡瘋了,等她回來,看我不熟了她的皮子!”
正氣怒之時,外面下人回稟:“二小姐回府了。”
白靜姝委屈道:“都怪這個白靜初,若非是她那些腌臢事情,我們何至於被人瞧不起?今天也不會受這樣的羞辱。
她倒是自在,一個人不知道跑去哪裡野了一天。”
白陳氏一肚子火氣正無處發洩,被白靜姝三言兩語挑撥,立即“噌”地起身,面沉似水地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