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撩開床帳。
自然,除了“白靜初”,影兒都沒有一個。
白靜姝頓時有些失望,不甘心地四處逡巡,房間裡並沒有什麼擺設,幾乎一目瞭然。
枕風又合攏了帳子,哄著靜初睡覺:“小姐睡吧,沒有什麼事情,靜姝小姐過來串個門兒而已。”
“靜初”嘟嘟囔囔地又躺下了。
枕風這才轉身,毫不客氣地驅趕白靜姝:“大小姐還沒有搜查完畢嗎?要不要再多找幾個人來搜?”
白靜姝就連帳子後面都搜查遍了。
桌子下面,拔步床下面,床帳之中,全都空空如也。
可守在外面的人也沒見有男人逃走啊。
她衝著青墨暗中使一個眼色,青墨會意,往李媽等人的房間裡蒐羅一圈,也依舊不見人影,只能不甘心地鳴鑼收兵。
“還搜什麼搜,肯定早就聽到風聲逃了。”
白靜姝朝著地上的陳嫂又是一腳:“明兒你就給我滾出白府,別讓我看到你!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帶人揚長而去。
陳嫂掩面而泣,頗有些無助。
枕風怕她嗚嗚咽咽的,再生出是非,不耐煩地道:“別哭了,你先去歇著,等明日我家小姐睡醒了,我回稟她一聲,一定給你安頓個好去處。”
陳嫂忙千恩萬謝地去了。
李媽插上院門。憤憤不平地道:“也不知道又是哪個背後嚼舌根的,也不怕爛了舌頭。小姐如今都這個樣子了,還不放過她。”
枕風轉身:“沒事就好,早點睡吧。”
李媽“嗯”了一聲,剛走到自己房間門口,又詫異地扭過臉來:“咦,不對啊,宿月呢?怎麼這麼大的動靜,她都沒有醒?”
屋子裡,宿月脆生生地應著:“我在呢,李媽。”
李媽被嚇了一跳。
適才白靜姝搜查的時候,自己就站在門口,沒看到宿月的影兒啊。
她從哪裡冒出來的?
院外。
白靜姝讓埋伏的婆子回去,有些不悅地質問陳嫂:“捕風捉影,今兒差點又讓我下不來臺。”
陳嫂十分篤定地道:“絕對錯不了,我適才去的時候,那枕風一臉的驚慌,辛夷院裡絕對有秘密。”
“那你說人呢?”
“或許是藏在哪裡呢?”
白靜姝輕哼:“那你就留下來吧,給我守好了,看看一會兒有沒有姦夫從裡面逃出來!”
陳嫂不樂意:“這夜裡怪冷的……”
“這就叫苦肉計!如此一來,這院子裡的人肯定信任你。你日後就想方設法留在她白靜初身邊,幫我好好監督她,也不枉費我今夜的這番謀劃,一石二鳥。”
陳嫂滿臉的不情願:“那好吧,誰讓咱倆交情在這呢。”
送走白靜姝,在暗處尋個避風的旮旯,裹緊了身上衣裳,眼巴巴地守了大半個時辰,也不見辛夷院裡有什麼動靜。
竟然就蜷縮著睡著了。
直到天明,被一陣冷風凍醒。
一睜眼,白靜初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