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著辛夷院的院門往裡瞅,就見白靜初的房間裡點起了燈。
有兩道人影從窗紙上閃過,然後頭湊在一處,似乎在親密地竊竊議論什麼。
影子交疊在一起。
隱隱約約可見,好像是一男一女。
燈,熄了。
陳嫂頓時呼吸都急促起來,這是怎麼回事兒?
莫非她白靜初房間裡進了男人?
姦夫!
這一發現,令她瞬間熱血沸騰。
若是捉姦在床,這可是功勞一樁。她白靜初再也沒有翻身之地。
陳嫂躡手躡腳地離開,一口氣跑回花楹院,敲開院門,在青墨詫異的目光裡,衝進白靜姝的房間,將白靜姝從睡夢之中搖醒。
“玄妙,你醒醒!醒醒!”
白靜姝被“玄妙”兩字瞬間嚇醒,一把捂住陳嫂的嘴:“你瘋了!大半夜的,亂叫什麼?小心被值夜的聽到!”
陳嫂氣喘道:“快,快,白靜初的房間裡有姦夫!”
“你說什麼?”
“白靜初房間裡有男人,我親眼見到的,有人翻牆而入,進了她的房間,摟摟抱抱地熄了燈。”
“你大半夜發癔症吧?白靜初剛回上京,哪來的姦夫?”
“真的!再不去只怕就晚了,那姦夫就逃了。”
白靜姝也立即睡意全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別催,讓我好好想想,姦夫?會是誰呢?”
“別管是誰,反正現在就在她的房間裡。”
“可我去捉姦,總要想個合適的藉口才行,可別像上次那般,中了這個死丫頭的圈套。”
“就說借東西!”
“誰家大半夜的去借東西?”
“那就說著火了!”
白靜姝眼珠子一轉,衝著陳嫂招招手:“我倒是有個主意,你這般做。”
壓低了聲音,與陳嫂耳語幾句,陳嫂連連點頭:“好,我這就去。那男人飛簷走壁,身手挺厲害,你得提防好了。”
白靜姝也彷彿被打了雞血一般,又吩咐青墨:“你快點去叫人,多叫幾個,埋伏在辛夷院附近。一旦看到有人從裡面逃出來,就立即給我捉住。”
青墨有些猶豫,想勸。
白靜姝急得一瞪眼:“還不快去,別讓人逃了。”
青墨只能轉身下去安排,張網以待。
等一切全都佈置好,陳嫂直接跑去辛夷院,“咚咚”地敲響了院門。
枕風剛剛回來,與宿月簡單說明情況之後,兩人藏好母蠱,便立即熄了燈燭,小聲地談論著閣裡的事情,祈禱靜初平安歸來。
院門突然敲響,嚇了兩人一跳。
壞了,怕是要出事!
兩人對視一眼:“怎麼辦?”
小姐一時半會兒的,壓根不可能回來。
李媽睡眠淺,已經被敲門聲驚醒,趿拉著鞋子起來開門。
“誰呀?”
“李媽,是我!”
“陳嫂,這麼晚了你來有什麼事情?”
李媽上前開啟院門,陳嫂閃身進來:“靜初小姐呢,快,我找她有急事!”
“都這個時候了,肯定睡覺呢啊。”
陳嫂不等她說完,立即上前,“咚咚”敲門:“靜初小姐,靜初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