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老太爺在為白靜初醫治頭疾,
他說白靜初是因為正氣虛損,髓減腦消,七情內傷引起,希望能透過湯藥調理,與針灸之術,恢復清明。”
“我祖父也說她是真的傻了?”
“……反正每天都讓李媽給她煮藥,並且督促著她喝下。我發現,白靜初好像偷偷地將湯藥倒進了花盆裡。
你說她傻吧,她還知道把李媽支開;可你說她不傻吧,她把藥全都倒在一個花盆裡。把花都燙死了。惹得李媽一通嘮叨。”
“她再傻,也知道藥難吃。這個說明不了什麼。還有呢?”
“她經常在院子裡鼓搗些莫名其妙的藥,有模有樣的,與常人無異。”
“她自幼就跟在我祖父跟前學醫,聰穎過人,過目不忘,有一些不同於常人的天分。即便傻了,醫術還懂的。”
陳嫂又道:“我見枕風宿月兩人老是關著屋門,與白靜初在屋子裡說話,不許我們近前。對此李媽心裡有些不忿。
我在李媽跟前挑撥幾句,李媽就將我當做心腹,什麼都與我說。”
陳嫂神秘兮兮地道:“那日咱們帶人去捉姦,李媽說,你前腳走了之後,她就覺得不對勁兒。
那天院子裡那麼大的動靜,宿月那個丫頭卻一直沒有出面。
她喊了兩聲,結果宿月就從白靜初的房間裡出來了。你說奇怪不?當時咱們進去搜查了一圈,可都沒見到宿月的影兒。”
這話令白靜姝瞬間精神一振:“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難怪總覺得那天好像少了點什麼。她房間裡,該不會有什麼貓膩吧?”
“我剛去,暫時間還不敢輕舉妄動。等我挑唆李媽,尋個機會,進她白靜初的房間裡仔細搜查一番,看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只是……”
陳嫂涎著笑臉:“我幫你這麼多,你好歹也要有點表示吧?”
白靜姝不悅:“你進府的時候,我剛給了你銀子!再說你在府上能有什麼花銷?”
“你這話說得,我替你辦事,好歹也要打通關係,收買李媽她們吧?總不能讓我空手套白狼。”
面對陳嫂的貪得無厭,白靜姝無可奈何,隨手摸出一個銀錠子丟給她。
“別大手大腳的,會被別人懷疑你這銀子來路不正。”
陳嫂輕嗤,有點瞧不上:“一錠銀子而已,如此小氣,也值得懷疑?你那個堂嫂薛氏上次來辛夷院,還隨手賞給我一對銀元寶呢。”
白靜姝心裡一動:“薛氏這麼大方,莫非是想拉攏你,她也盯上了白靜初不成?一個傻子,能有什麼價值?”
陳嫂得意道:“李媽等人對白靜初全都忠心耿耿,雪茶那個丫頭又缺根弦,我自然最合適。”
白靜姝吩咐道:“你這樣,下次薛氏再拉攏你,你假意投靠她,看看她究竟有什麼目的。一個白靜初值得她如此花費心思。我早就覺得,薛氏對白靜初別有居心。”
青墨守在遠處,聽不到二人說話。
偶爾一扭臉,就看到陳嫂低低地說話,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像一隻討好的搖尾巴狗似的。
白靜姝又心不甘情不願地賞了她銀子。
這幅場景說不出的彆扭。
總覺得,自家小姐與陳嫂以前便是舊識,所以才會收留她,並且想方設法,將她送去白靜初的身邊。
可小姐以前不是一直生活在尼庵裡嗎?
這樣一想,她又冷不丁想起,那個被差役通緝的光頭男子。
女姑子不也是光頭嗎?